況,像有一個特有的章子戳在了那裡。
大年初一的時候長公主跟著丞相回了相府,蕭錦瑟一個人過年,府裡冷冷清清,她對蕭家冷淡,逢年過節也隻是送些東西回去,並不接人上京也並不回頭,因此倒也落得一個清廉薄情的名聲。
今年卻是格外與眾不同一些,長公主跟丞相一起過年,這個府裡終於不是冷冷清清的了。
長公主愛熱鬨,於是當天火紅的燈籠就掛滿了偌大的府邸,辛夷奉命采辦了年貨,幾車的年貨送到相府門口,這府裡才終於有了幾分年味。
倒了幾次船送過來的橘子帶著一點辛澀,蕭錦瑟麵不改色的剝好,喂到長公主嘴裡,長公主咬一口嫌酸皺眉逃開,蕭相就跟著在她咬過的地方咬一口。
美其名曰看看長公主說的是不是真的,結果酸的五官皺成一處還要強作鎮定,連喝了幾大杯的水。
時清薏看的發笑,看著她把自己杯子裡的茶都喝淨了,默默把自己的杯子遞過去,蕭相喝著她的茶小口啜著不急不緩,長公主忽覺不對。
秀氣的眉頭一皺:“你騙我?”
於是下一次蕭相的藥後茶點就成了酸橘子,自己挖的坑自己跳,蕭相還是強作從容的吃了兩瓣,發現第二瓣竟然是甜的。
辛夷一無所知,表示不是她偷偷換的,那就隻能是——
一向被藥味籠罩的相府終於多了些活氣,長公主不想去見她那個紮心侄子,丞相也就推了所有宮中宴會專心陪著她。
長公主早上睡醒以後看見本應去早朝的人不由得一愣,睡眼惺忪的問她:“今天怎麼不去上朝?”
蕭相嘴出奇的甜,嘴角抿起一絲笑過去給她掖掖被子:“怕你一個人在家無趣,過年想多陪陪你。”
她說的那樣真切,讓長公主都有一瞬恍然。
也確實陪了她很久,大半夜的因為長公主突發奇想跟著她跑出來放鞭炮,蕭相跑的慢被樹枝絆到,長公主撲在她身上給她擋著,煙火在身後近在咫尺的地方綻放,又在刹那間凋零,璀璨到了極致又在瞬間泯滅於塵泥。
那一刻蕭錦瑟突然心動的無法自抑,她發現有些人天生就是帶著讓人不能忽視的光的,哪怕煙火都已經熄了,她還是能在麵前的人眼裡看見微芒。
她顫抖著伸手抱住身上的人,近乎虔誠的親吻她的眉心,在沒有儘頭的雪地裡喊她。
“殿下、殿下……”
一聲又一聲的。
時清薏沉默了一下,沒有回應她,隻是撐起手肘,怕壓著她一樣起來一些,剛好能看見她的眼睛。
虔誠又溫情。
就在蕭錦瑟以為自己慘遭拒絕之時,身上的人抱住她的腰,低咳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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