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的怨恨。
時清薏心頭一顫,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身側的人已經厲喝一聲。
“大膽!竟然還敢威脅公主殿下!我們給慕家的條件已是格外優厚,若還不識趣可別怪我們手下不留情!”
時清薏終於明白哪裡不對勁了,是靈力!
身旁她的皇家禦用老師在用強者的靈力威壓著慕寒衣,在逼著她下跪!
壓力陡然增強,慕寒衣終於忍住不住,膝蓋一寸一寸被迫跪了下去,那種感覺像是有人一點一點把腿骨打斷,再硬生生敲碎,最後徹底碾碎。
她再也支撐不住,滿身滿心的傲氣被人徹底按的稀碎,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在絕對的實力壓製下就要一膝蓋跪下去。
時清薏——
為什麼要這樣羞辱她!
她在心裡痛苦怨恨的質問著,那個乖乖巧巧會湊在她身邊分享花朵和秘密的少女,為什麼要在她最淒慘痛苦的時候落井下石?!
這一跪,婚約作廢,那個驕矜的小公主就會屬於其他人了吧?她的母親也根本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慕寒衣閉上眼,滿心絕望之下一滴眼淚順著眼角緩緩流淌下來。
在絕對的強權下再無抵抗之力,或許,這就是她要屈服的命運,可是真的,好不甘心——
可再不甘心又有什麼辦法呢?
轟然一聲響,膝蓋再也支撐不住坍塌下去,意料之中的劇痛卻並未襲來,反而落入了一個格外溫軟的懷抱裡。
那襲純白衣袍以快的驚人的速度席卷過去,小公主的風係靈力展開到極致,快的當真如風一般。
作為公主老師的陸長風陸大人真的差點就要誇小公主有進步了——如果不是她跑過去抱住了那個廢物的話。
慕寒衣顫抖的睜開眼,那雙陰翳絕望的眼裡還沒有反應過來,淚痕未乾,透過朦朧的水光隻能看見小公主瓷白的下頜。
肌膚像是今晨最鮮嫩的花瓣,一頭柔軟的卷發輕輕披在肩上,散發出名貴淡雅的清香。
她的小公主緊緊抱著她,為她抵擋住撲麵而來的壓力,擲地有聲的開口。
“我拒絕退婚!”
作為皇室首席教師,陸長風此刻的臉上跟豬肝也差不多,他憤怒的站起來,一掌拍碎了名貴的桌麵。
“公主殿下,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嗎?!”
帝國的小公主怎麼能抱那個廢柴!我們不是說好的恩威並施讓這個廢物吃點教訓嗎?快點把這樁糟糕的婚事退掉嗎?!
時清薏深吸一口氣,側身輕柔的把慕寒衣放了下來,被拋下的慕寒衣下意識揪緊了她的袖子,又自覺沒有立場的咬了咬唇,神色晦暗的低下頭去強迫自己鬆開了手。
誰知那個高傲的小公主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堅定的站在了她的麵前,伸出手臂擋住了她。
“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麼,”時清薏微微低頭,恭敬有禮卻姿態傲然,“我不願意退婚,我要如期和寒衣舉行婚禮!”
此話一出,不光陸長風震驚,整個大廳裡的所有人都難掩愕然。
慕家家主苦澀的跟黃連一樣的表情驀地怔住,不可思議的看向大廳中央神色依然倨傲高貴的小公主,仿佛聽見了什麼不可置信的東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驚愕的聚集在時清薏身上,似乎因為著急,帝國的小公主臉頰都悄悄紅了。
不,也可能是因為少女的羞澀。
被小公主擋住的慕寒衣整個人也是懵的,她以為小公主過來就是羞辱她的,退掉她的婚約,本來已經心灰意冷,怎麼突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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