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手人屠’背後真正的龐然大物!那才是……能夠攪動天下風雲的巨擘啊!當務之急,必須立刻將此消息傳遞給落塵大師!這消息至關重要,關係到雲月公子的生死安危,唯有落塵大師在雲月公子身邊,或許才能夠護其周全!然而,落塵大師此刻卻深陷雲月閣那詭譎莫測的幻境之中,自身都難以自保,又如何能夠將這十萬火急的消息傳遞進去呢?
青陽子心中焦急萬分,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他的腦海中飛速地思索著各種方法,但卻都被一一否決。雲月閣內外隔絕,那幻境自成一片天地,與外界完全隔絕開來。尋常的信鴿、暗號,甚至是道門秘傳的傳音入密之術,在那種詭異的力場下恐怕都難以奏效!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顯得如此漫長,而雲月公子的處境也愈發危險。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齋院之外,毫無征兆地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喧囂!那聲音並不是香客們的喧嘩聲,而是刀鞘與甲胄碰撞所發出的鏗鏘聲,還有那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以及一種冰冷肅殺的、令人汗毛倒豎的壓迫感!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青陽子心中一緊,他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妙。還未等他反應過來,一個負責看守前院的小尼姑便跌跌撞撞地衝進了禪室,她的臉色煞白如紙,毫無血色,原本清脆的聲音也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而走調:“道……道長!不好了!”一名小道士跌跌撞撞地衝進房間,滿臉驚恐,聲音都在發顫,“外麵……外麵來了好多官兵!黑壓壓一片!還有……還有幾個……氣息……氣息好可怕的人!像……像鬼一樣!把……把咱們靜齋……團團圍住了!連後山的小路……都……都被堵死了!”
青陽子臉色劇變,他霍然起身,身形如電,瞬間掠至窗邊。他猛地推開緊閉的支摘窗,一股冷風撲麵而來,帶著夕陽的餘暉,直灌而入。
夕陽如血,殘照的光線給靜齋古樸的院牆和青瓦鍍上了一層不祥的金紅。然而,院牆之外的景象,卻令青陽子的心瞬間沉入穀底。
隻見那黑壓壓的官兵,如同鐵桶一般,將慈航靜齋圍得水泄不通。他們手持刀槍,林立如林,反射著夕陽冰冷的光輝,宛如鋼鐵鑄就的城牆。
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在官兵隊伍的前方,昂然立著七八個人。他們並未穿著統一的甲胄,衣著各異,但無一例外地散發著一種陰冷、沉凝、如同毒蛇般令人不適的氣息。
他們的眼神銳利如刀,掃視著靜齋的每一個角落,仿佛要將這裡的一切都看穿。那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殺意,讓人不寒而栗。
為首一人,身著墨綠色暗雲紋錦袍,身形高瘦,麵容陰鷙蒼白,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條冷酷的直線。他看似隨意地把玩著左手拇指上一枚溫潤的羊脂玉扳指,動作優雅,然而那雙狹長的眼睛,卻如同淬了劇毒的蛇信,冰冷、黏膩、充滿貪婪地掃視著靜齋的庭院,仿佛在搜尋著獵物。正是這股陰冷如毒蛇的氣息,讓青陽子瞬間認出了他們的來曆!
“是‘影衛’!還有…皇城司的緹騎?!”青陽子倒吸一口涼氣,一股寒意瞬間凍結了四肢百骸!朝廷的人!而且是最精銳、最冷酷無情、直屬皇帝的秘密爪牙!他們竟然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禿鷲,被“瀚海秘藏”的驚天傳聞吸引,如此之快地降臨在這方外清修之地!其來意,昭然若揭!
一個冰冷、無情、如同金屬摩擦般的聲音,蘊含著沛然的內力,清晰地穿透了靜齋厚重的院牆,狠狠砸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令牌在誰手裡?交出來!否則,慈航靜齋,雞犬不留!”
死寂!
禪室內,陸沉目眥欲裂,掙紮著想坐起,卻引來一陣劇烈的嗆咳。柳氏死死捂住懷中驚醒欲哭的孩子的嘴,自己卻嚇得渾身發抖,淚流滿麵。蘇芸癱軟在地,麵無人色,眼神渙散,仿佛瞬間被抽走了魂魄。
青陽子猛地攥緊了雙拳,指節因用力而發出咯咯輕響。窗外,那墨綠錦袍的影衛首領,依舊慢條斯理地轉動著玉扳指,嘴角甚至勾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極其殘忍的弧度,仿佛在欣賞獵物最後的恐懼。
!湧雲起風!變驟局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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