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即將停止的心臟,被注入了最微弱的電流!
緊接著,一絲極其細微、卻真實存在的回應,順著幽月的意念連接,流入了她的心間。
那是一種混合著無儘疲憊、欣慰、歉疚與深沉愛意的溫暖感覺……
是母親!
幽月瞬間淚如雨下!她感受到了!母親真的還有一絲殘存的意識!
“娘——!”她在心中泣聲呼喊。
那股溫暖的感覺似乎想要安撫她,卻又顯得那麼力不從心,如同即將燃儘的燭火。
幽月知道,不能再猶豫了!她咬緊牙關,將體內所能調動的、所有屬於守燈人淨化本源的氣息,連同自己最精純的生命精氣,不計代價地通過“調和之力”的橋梁,源源不斷地注入那團光暈之中!
光暈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明亮、穩定!雖然依舊微弱,卻不再是隨時會熄滅的狀態!其中那絲溫暖的感覺,也變得更加清晰、更加……“存在”!
但同時,幽月也感覺到,光暈深處,還纏繞著一絲極其頑固、充滿惡意的幽冥侵蝕之力(沙鷲蝕魂大陣殘留),正在瘋狂抵抗著淨化之力的注入,甚至試圖沿著“調和之力”的橋梁,反向侵蝕幽月!
劇痛傳來!幽月身體劇烈顫抖,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角溢出鮮血!
“穩住!”木野沉聲喝道,加大青碧力量的輸入,強行鎮住那試圖反噬的幽冥侵蝕,並幫助幽月梳理混亂的氣血。
滄溟也察覺到異常,立刻引動三叉戟的淨化雷光,協助木野壓製那絲幽冥侵蝕。
幽月強忍著靈魂與肉體的雙重劇痛,眼神卻無比堅定。她不僅沒有退縮,反而更加拚命地催動淨化之力,同時,她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引動體內那部分被初步“溝通”和“理解”的幽冥之力!
不是對抗,而是……疏導與轉化!
她嘗試用“調和之力”引導一絲自身的幽冥之力,靠近那團光暈中殘留的侵蝕之力。同源的氣息,讓那侵蝕之力微微遲疑。幽月抓住機會,以自身意誌強行介入,試圖將這無主的、充滿惡意的侵蝕之力,“引導”向自己體內那部分可控的幽冥之力,並將其暫時“封存”隔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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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極其冒險的舉動,如同火中取栗!但幽月沒有選擇,這是最快“淨化”母親本源的方法!
過程驚險萬分,幽月數次感到那侵蝕之力幾乎要失控反撲,都被木野和滄溟及時壓製,她自己也是憑著堅韌到極致的意誌力,才勉強完成這危險的“引流”與“封存”。
終於,當最後一絲頑固的幽冥侵蝕之力被幽月引走封存(暫時鎮壓在體內某個角落,留待日後慢慢煉化或驅除),淨魂台上的那團乳白色光暈,驟然綻放出一陣柔和卻穩定的光芒!
光芒中,一個極其模糊、近乎透明的女子虛影,緩緩凝聚成形。那虛影麵容依稀是林晚的模樣,眼神溫柔而哀傷,帶著無儘的眷戀與不舍,正靜靜地“看”著淚流滿麵、幾近虛脫的幽月。
“月……兒……”一個微弱到幾乎聽不見、卻直接在幽月靈魂深處響起的聲音,帶著釋然與欣慰,“辛苦……你了……我的……孩子……”
“娘——!”幽月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想要撲過去,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隻能貪婪地看著那虛幻的身影。
林晚的虛影緩緩抬起近乎透明的手,似乎想觸摸幽月,卻無法做到。她的目光越過幽月,看向她身後的木野,虛影微微欠身,似乎在表達謝意。
木野輕輕頷首。
林晚的虛影又看向幽月,眼神中充滿了無儘的母愛與囑托:“好好……活下去……走你……自己的路……別像娘一樣……被宿命……束縛……”
她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虛影也開始變得更加透明,仿佛隨時會消散。
“娘!不要走!”幽月驚恐地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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