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生疼。他腳下一滑差點摔倒，餘光瞥見地麵不知何時爬滿暗紅色根須，正從爐底蔓延而出，像活蛇般扭動。
“這地方要完。”他喘著氣，背靠牆壁，把張薇護在胸前。
她睜開眼，瞳孔裡的金光微弱閃爍：“我們……出不去……這不是通道……是墳場……”
話音未落，一隻手臂擦著她臉頰掠過，指甲劃破空氣發出刺耳嘯音。陸平安抬腿踹飛一隻抓向小腿的手，反手抽出腰間一直藏著的鐵鉤——那是他從現實殯儀館順來的工具，原本用來翻屍，現在成了唯一能用的武器。
“你先別分析了，活著再說。”他低喝一聲，鐵鉤橫掃，砸斷兩隻手臂。
斷肢落地並未消散，反而抽搐著往他們腳下爬，像要拚湊重組。空氣中彌漫著腐臭與鐵鏽混合的氣味，呼吸都變得粘稠。
他低頭看了眼口袋裡的翡翠扳指，隔著布料都能感覺到它在微微震動，仿佛裡麵有東西正瘋狂撞擊內壁。
“你還吸？”他冷笑，“等我把你塞進微波爐轉三圈，看你吸不吸得動。”
張薇忽然抓緊他的胳膊：“它……在召喚什麼……背後……”
陸平安猛地回頭。
焚化爐深處，黑暗中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眼窩，沒有眼球，隻有深坑，齊刷刷盯著他們。那些手臂不再零散進攻，而是彼此勾連，交織成網，緩緩向前推進，如同一張由殘肢構成的巨口，要將他們徹底吞噬。
他咽了口唾沫，體內金流再度沸騰，右耳的銅錢耳釘燙得幾乎要融化。
“來吧。”他把張薇往身後拉了拉，握緊鐵鉤，掌心重新凝聚金光，“誰怕誰啊。”
第一隻手臂剛撲到麵前，他猛然揮鉤砸下，金光炸裂，整條手臂化為飛灰。可第二波緊跟著撲來，第三波、第四波……源源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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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斷出招，金光一次次亮起，體力卻在飛速流失。每一次釋放能量，耳釘的裂痕就加深一分，太陽穴突突直跳，視野邊緣開始發黑。
張薇靠在他背後，輕聲道：“別硬撐……我們撐不住的……”
“我知道。”他喘著粗氣，嘴角卻咧開，“但你知道我最擅長啥嗎？”
“啥？”
“硬撐到最後一刻，等反轉。”
他說完，忽然轉身，將她整個人抱起往後退，一腳踹翻旁邊的操作台。鏽蝕的金屬架倒塌，砸向撲來的手臂群，暫時擋住攻勢。
他趁機掏出翡翠扳指，盯著那幽綠的表麵：“你說你吸能量是吧？那你敢不敢吸我這一身金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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