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藹來了。
他走得很快,龍行虎步,身後跟著他的長子王並,以及一眾王家的核心成員。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壓抑不住的憤怒。
當王藹親眼看到那如同被炮彈轟炸過的大門。
以及那輛囂張地半個車身都楔入門洞的越野車時。
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一股血氣直衝腦門,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欺人太甚!
這已經不是打臉了,這是掘他們王家的祖墳!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
先是狠狠地剮了一眼站在一旁,臉色發白的徐四。
然後,才落在了那個剛剛捏碎了長劍,氣定神閒的年輕人身上。
就是他?
那個叫白淵的調查組組長?
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
“好!好一個哪都通!好一個聯合調查組!”
王藹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得有些尖利,他指著滿地的狼藉,對著徐四咆哮道,
“徐四!這就是你們公司的調查方式嗎?!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公平、公正、公開’嗎?!”
他故意不去看白淵,而是衝著徐四發難。
這是他混跡江湖多年的老手腕了。柿子要挑軟的捏。
徐四他認識,是公司的中層乾部,雖然職位不低,但在他這個十佬麵前,終究還是個晚輩。
隻要在氣勢上壓倒了徐四,就等於壓倒了整個調查組的士氣。
至於那個叫白淵的小子,不過是個被推到台前的傀儡罷了,一個不懂規矩的愣頭青,不足為懼。
他要讓所有人都看看,他王藹,即便身處劣勢,也依然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十佬,不是誰都能來踩一腳的!
徐四被他吼得心裡一哆嗦,下意識地就想開口解釋兩句,或者說幾句場麵話,把氣氛緩和一下。
他剛張開嘴,還沒發出聲音,一個平淡的聲音就從他身旁響了起來。
“王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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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淵開口了。
他沒有用“王老”,也沒有用“十佬”這種尊稱,而是直呼其名。
這兩個字,就像兩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王藹的臉上。
王藹的咆哮聲戛然而止,他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白淵,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你是在質問我嗎?”白淵看著他,神情淡漠,仿佛在看一個不相乾的路人。
王藹氣得渾身發抖,他用手指著白淵,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身後的王並看不下去了,壯著膽子站出來,色厲內荏地喝道:
“放肆!你是什麼身份,敢直呼我父親的名諱!十佬的威嚴,也是你這種黃口小兒可以冒犯的嗎?!”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刺耳。
王並的臉上,憑空出現了一個鮮紅的巴掌印,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抽得原地轉了兩圈,一屁股坐倒在地,嘴角溢出了鮮血,滿眼都是不敢置信。
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出手的!
“你……”王藹目眥欲裂,體內的炁不受控製地爆發出來,一股強大的氣浪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吹得眾人衣衫獵獵作響。
“你敢打我兒子?!”
“聒噪。”白淵收回手,仿佛隻是拍死了一隻蒼蠅,“大人說話,小孩子插什麼嘴。看來你們王家的家教,也不怎麼樣。”
“你找死!!!”王藹徹底被激怒了,再也顧不上什麼十佬的風度,怒吼一聲,枯瘦的手掌化作利爪,帶著淩厲的勁風,就朝著白淵的天靈蓋抓了過來!
這一爪,勢大力沉,快如閃電,蘊含著他這位老牌高手的畢生功力,若是抓實了,就算是鋼板也能抓出五個窟窿來!
然而,麵對這雷霆一擊,白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就在王藹的爪子即將觸碰到他頭發的瞬間,一隻手,從旁邊伸了出來,輕描淡寫地握住了王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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