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眼睛都快不夠用了。
“哇!老大,你看那個!那個大水缸,好像是前朝的官窯燒的!發財了發財了!”
“哎呀!這假山!這石頭是太湖石吧?一整塊的!老大,咱們把它搬走,放咱們院子裡怎麼樣?”
“老大老大!我剛才聞到一股丹藥的味兒!他們家肯定有專門的丹房!裡麵絕對有好東西!”
他像一隻發現了寶藏的土撥鼠,激動得上躥下跳。
“閉嘴。”
白淵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我們是來執行公務的,不是來進貨的。注意你的身份,調查組成員,嚴肅點。”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白淵的眼神,卻不經意地掃過了呂良提到的那幾處地方,心裡默默記下了位置。
嗯,那個水缸不錯,回頭可以拿來養魚。
假山太大,不好搬,但是可以敲幾塊小的回去當盆景。
至於丹房……那必須得重點關照一下。
王藹站在庭院中央。
看著眼前這荒誕而又真實的一幕,渾身冰冷。
他就像一個被判了死刑的國王,眼睜睜地看著敵人衝進他的城堡,瓜分他的財富,而他卻無能為力。
他的那些族人,那些兒子孫子,此刻都像鬥敗了的公雞,垂頭喪氣地站在一旁,連個屁都不敢放。
完了。
王家,這次是真的完了。
他的目光,絕望地投向了那個始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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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淵,正背著手,像個巡視自己領地的君主一樣,悠閒地在庭院裡踱步。他完全無視了周圍的混亂,也無視了王藹那幾乎要吃人的目光。
他的腳步,最終停在了庭院正北方向,一座最為古樸、最為莊嚴的建築前。
那是王家的祠堂。
裡麵供奉著王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是整個王家最神聖,最不可侵犯的地方。
白淵抬起頭,看著祠堂門口那塊寫著“王氏宗祠”的巨大匾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對身旁的徐四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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