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腦海裡，猛地浮現出呂歡那張蒼白痛苦的臉！
如果連自己都撐不住，還怎麼去救她！
如果自己被這股力量吞噬，那和呂慈，和那些瘋狂的族人，又有什麼區別！
不！
絕不！
呂良發出了一聲壓抑的低吼！
他死死地守著自己最後的一絲清明，任由那股狂暴的精神洪流衝刷著自己的意識！
他要降服它！
而不是被它同化！
白淵靜靜地看著在痛苦中掙紮的呂良。
他沒有再出手幫忙。
這是第一道考驗。
也是最關鍵的一道。
雙全手，本質上是一種挖掘生命本源，篡改靈魂資訊的忌之。
想要掌握它，就必須擁有遠超常人的神意誌。
否則，修煉者最終的下場，隻會被其中蘊含的龐大資訊和負麵神烙印衝垮，變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呂良上的抖，漸漸平息了下來。
他臉上的猙獰和痛苦，也慢慢褪去。
雖然他的臉依舊蒼白，渾都被冷汗浸，但他的呼吸，已經重新變得平穩。
他過來了。
許久。
呂良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曾經充滿了迷茫，仇恨和掙紮的眸子裡，此刻，隻剩下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皮卷軸。
剛才還狂暴無比的能量，此刻已經溫順地潛伏在他的，與他自的炁，形了一種微妙的共鳴。
他能覺到，隻要自己一個念頭，就能調這力量。
這，足以改變，甚至靈魂的力量。
“覺如何？”白淵問道。
“很奇特。”
呂良抬起頭，看向白淵。
“也……很危險。”
“力量，從來沒有安全可言。”
白淵淡淡地說道。
“現在，你拿到了鑰匙。但怎麼開門，開哪一扇門，是你自己的事。”
他說著，轉過，似乎不打算再在這裡停留。
“等等！”
呂良忽然開口住了他。
白淵的腳步停下，回頭看他。
“為什麼是我？”
呂良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
他不相信，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會無緣無故地把如此珍貴的東西給自己。
這背後，一定有他的目的。
白淵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個毫不相乾的問題。
“你覺得，這個世界，是什麼樣的？”
呂良愣住了。
他沒想到對方會問這個。
“世界？”
他咀嚼著這個詞，腦海中浮現出呂家村的暗，族人的冷漠，姐姐的痛苦。
“骯臟，虛偽，充滿了不公。”
他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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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淵搖了搖頭。
“不。”
“這個世界，隻是一個巨大的，冰冷的換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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