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血液,如同綻放的梅花。
灑落在金頂冰冷的石板上,顯得格外刺眼。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整個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風停了,雲住了。
就連遠處山林間的鳥鳴聲,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在了原地。
那些被餘波震飛,還在半空中翻滾的異人。
那些掙紮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的異人。
那些僥幸沒有受到波及,正驚駭地望著台上的異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定格在了那個緩緩倒下的,蒼老身影上。
老天師……
張之維……
那個被譽為“一絕頂”。
站在異人界之巔,近乎於神話的存在……
敗了?
不,不僅僅是敗了。
是被,一拳,正麵,擊潰!
那個年輕人,甚至都沒有使用任何花裡胡哨的能力。
沒有開什麼領域,也沒有調動什麼天地元氣。
就是那麼簡簡單單,普普通通的一拳。
然後,老天師那足以開山裂石的,修煉到極致的“金光咒”,就碎了。
他的手骨,臂骨,胸骨,寸寸斷裂。
他那百年修為,固若金湯的護體神功,就像是紙糊的一樣,不堪一擊。
這個場麵,帶給所有人的衝擊,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這就好比,你親眼看到,一個三歲的孩童,一拳,打穿了一艘航空母艦的裝甲。
荒謬,離奇,顛覆認知!
“不……不可能……”
台下,一個天師府的年輕弟子,呆呆地跪在地上,雙目失神,嘴裡無意識地,重複著這三個字。
他的信仰,在這一刻,崩塌了。
在他心中,那個無所不能,戰無不勝,如同神明一般偉大的師爺,就這麼,被人,一拳,打倒了。
他無法接受。
不光是他,在場的所有異人,都無法接受。
他們寧願相信,自己是中了什麼幻術,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
是趙方旭。
他從一堆碎石中,掙紮著爬了起來。
嘴角掛著血絲,身上的中山裝,已經破爛不堪,看起來狼狽到了極點。
但他完全顧不上自己的傷勢。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場中的白淵,眼神裡,充滿了比之前。
強烈一萬倍的,恐懼和……絕望。
他知道白淵很強。
他知道白淵強得不講道理。
所以,他才會放下身段,用近乎“求饒”的方式,來換取暫時的和平。
他以為,自己已經足夠高估白淵了。
他以為,白淵的強大,主要體現在那種“修改規則”的,詭異的能力上。
如果論純粹的,正麵的破壞力,或許,跟老天師這種級別的,還在一個層次。
可現在,他知道,自己錯了。
錯得離譜!
什麼修改規則,什麼詭異能力……
那或許,都隻是這個男人,隨手玩弄的,小把戲而已!
他真正的恐怖之處,在於這純粹的,返璞歸真的,絕對的“力量”!
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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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一拳,就廢掉了全力出手的老天師!
這是什麼概念?
這說明,兩人的實力,根本就不在一個次元!
這不是高手過招。
這是降維打擊!
趙方旭的心,沉入了無底的深淵。
他原本還想著,用公司的力量。
用整個異人界的秩序,來“引導”,來“限製”白淵的行為。
現在看來,這個想法,是何其的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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