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說是人，就連馬也是喘著粗氣，實在是走不動。
昨夜那揚噩夢，給每個人都留下了很深的陰影。
沿途稍有風吹草動，便會引起一陣緊張。
後麵跟著的幾個幸存之人，更如驚弓之鳥，眼神滿是戒備的打量著周圍其他人。
巴不得和所有人都隔開丈許間距。
他們不明白，這世道怎麽突然就變得這般......詭譎。
唯二的兩個婦人緊緊依偎在一起，共乘一騎。
年長些的婦人，勉強還能控製住馬匹。
那個年紀輕些的，隻死死抱住同伴的腰，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
倒也不奇怪。
突然，隊伍後方傳來一聲驚恐的尖叫。
“啊——！”
“眼睛，他的他的眼睛！”
終於有人察覺到其中一名同伴的古怪。
李煜猛地勒住韁繩，戰馬嘶鳴一聲，前蹄高高揚起，險些將他掀翻在地。
他霍然回首，目光掃向後方。
隻見一個漢子抬手，茫然抹了把壓抑不住的‘淚水’。
他低頭看去，手上的......分明是血！
‘嘭——’
那漢子嘴角苦笑，倏然墜馬。
受了驚的駑馬撒蹄便跑。
李煜當下也顧不上派人攔馬。
隻放任它跑下官道，入了官道旁稀疏的林子裏。
李煜與一眾親衛，謹慎地看著那個墜馬後就不省人事的漢子。
眾人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是好。
李煜口中下意識呢喃，“泣血......”
漢子臉上的兩道血淚自不必提，臉上更是青筋暴起，嘴唇也很快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灰色。
“屍變了！”
有人看到它的手指再次顫動。
“戒備！”李煜大聲呼喊。
‘哢——’
眾騎卒紛紛抽出隨身兵刃，如臨大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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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那剛剛蘇醒的怪物口中發出含糊不清的吼叫，涎水順著嘴角流下，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生人。
它被摔斷的創口處，隱隱露出一截兒森白的骨茬。
站不起身。
隨即那怪物手腳並用，爬向被它死死盯著的幸存百姓。
“救命！救命啊——！”
在驚嚇之中，百姓們慌不擇路的驅馬四散。
更有甚者居然朝著來時驛站的方向策馬逃去。
但李煜目光隻死死盯著那‘死而複生’的......屍體？
他很快就回了神，言辭明確的指出其要害，“殺了它！擊其顱首！”
“得令！”
李煜身旁兩名騎卒一齊抽出馬鞍一側掛著的長槍，策馬上前。
“駕——”
二人配合默契。
一人借助馬力，用長槍將它釘死在原地，令這怪物成為活靶。
‘噗......’
另一人緊隨其後，槍頭順勢精準刺入亡屍仍竭力抬起緊盯目標的眼眶。
槍尖直出腦後。
待這具屍體的手足不再掙紮，他二人才抽回長槍。
這具剛剛經曆了‘死而複生’的屍體，還在微微抽搐著，令人毛骨悚然。
幾個逃到官兵身側尋求庇護的百姓，已然失聲，隻呆呆地看著眼前一幕。
這活人泣血屍化的一幕，深深烙印在在揚所有人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嗚嗚......”
其中一個婦人鼻翼抽動，直到此時才敢放聲抱頭痛哭，聲音低啞。
許是回憶起了昨夜驛站慘狀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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