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可觀其舞棍呼?”
此言一出,就連許開陽自己都覺自己有佞臣之姿。
但是轉念一想,這都怪李定璋的那一番獻俘諂媚之言,他此時不過代為轉述而已。
應該......稱不得諂佞之徒......吧?
但願吧。
為官之道,不寒磣。
李煜回道,“既然抓都抓了,先帶我去看看情形。”
“喏!”
許開陽微微鬆了口氣,急忙在前引路。
繞出街口,卻見許開陽一路領到靠近城牆的位置。
見他放緩步子,李煜也不催促,隻是平靜地掃視了一圈四周情況。
這裡......通往城中校場側角。
具體來說,就是此地守軍曾經用來囚屍的木籠囤放地。
許開陽把李煜引到其中一處規模最大、宛如一座露天牢房的囚籠之外。
“大人,到了。”
李煜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到牢房正中間扔著一具豬籠。
上官們沒有發話,到目前為止,看守士卒沒人敢放它出來。
哪怕它是屍鬼,也隻能頂著這裡外三層物理封禁,老老實實地在原處等著。
“校尉!將軍!”
看守囚籠的整什兵丁垂首揖禮。
許開陽使了眼神,有人提著一根包鐵長棍走了過來。
“校尉,這便是它當時使用的僧棍。”
“您看......要不要......”
麵對他的再次請示,李煜輕輕頷首。
不過他還是多問了一句,“你確定它不會憑此棍砸爛木牢?”
“這個......”
許開陽愣住了,像是沒想過這個問題。
倒也是,他又沒親眼見過昔日撫遠縣那位身化執屍的老道長大發神威。
當時那位道屍乃是空手,尚可那般神勇。
今日僧屍若是持棍,李煜也說不好眼前這道看似牢靠的木牢到底能不能困得住它。
“放它出來之前,先給它加腳銬,腰間留繩。”
李煜也不難為許開陽,主動給了解決之法。
“卑職惶恐!校尉英明!”
許開陽轉頭急忙催促看守士卒。
“聽校尉口令,還不去辦?!”
“喏!卑等不敢怠慢!”
領隊什長道了歉,領著人開鎖入籠。
這間木牢裡麵的空間其實還挺大的,稱得上房間二字。
籠外有弩手持弩待發,籠內三名槍矛手持兵圍在外圈。
內圈近旁有什長帶著另外兩個幫手,打開籠蓋......
當初為了安全,裝進豬籠的時候,李定璋是讓人直接用籠子從上往下罩了進去。
所以僧屍頭在下,腳在上,以倒栽蔥的姿勢被裝進了進去。
不過這樣一來,取的時候也方便許多。
一人扶著豬籠,另外兩人各自拖著僧屍的腳腕就把它從籠中抽了出來。
李煜終於得見僧屍初貌。
它嘴裡還堵著布條,身上綁滿繩索。
士卒依命先給它加了副腳銬,在腰間多綁了一根麻繩,繩子另一端伸出籠外,係在籠外的一處木樁上。
然後士卒的手剛摸上屍鬼身上的綁繩,突然就頓住了。
“且慢!先叉住它,外麵的拉繩子困住它,裡麵再解繩!”
李煜在籠外看出眾人下一步動作的猶豫,出言指導。
牢內士卒如釋重負般收回了手。
如果有可能,他們是真的不想親手把這吃人的妖邪解放出來。
他們之間實在離得太近了,壓力真的很大!
有人不知從哪兒尋了根草叉,卸了中間兩根叉頭,中間的空位正好夠攏住僧屍的側腰寬度。
領隊什長小聲道,“幫它站起來,好鬆綁。”
眾人合力,連叉帶拽,把僧屍叉著立了起來。
牢籠外的數名士卒收了兵刃,拉著僧屍腰間的那根麻繩發力,迫使它貼在這一側的木牆上,牢裡還有人用草叉抵著它的側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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