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有機會打探。
“哎——”
這名天津衛的李氏百戶歎了口氣,緩緩道來。
“朝廷陳兵黃河防線號稱百萬之眾,青州據說已淪喪三郡之地,我聽聞瘟疫已經擴散到了北海郡,青州軍民死傷不計其數......”
黃河下遊出海口沿線,就隻剩下一個青州的樂安郡在前麵擋著了。
“青州牧孔大人正組織軍民依托山嶺節節抵抗,以遲緩屍群逼近黃河防線的腳步。”
不過這也都是舊黃曆了,現在黃河南岸是個什麼情況,他這個遠在天津衛的小小百戶也無從得知。
他連那所謂的黃河防線現在進展到什麼情況都不知道。
不知是不是好久沒人傾訴,總算是能和族人大著膽子說點兒心裡話,他此刻開始大倒苦水。
“幽州關內四郡,當兵的全被朝廷抽調南下,徭役也隨之征發不計其數,說是去防屍!我看倒像是送死!”
“去歲幽州牧劉安和平寇都督劉世理兩支大軍,一南一北,精兵強將豈止十萬之眾?!結果,還是哪邊都沒擋得住!”
“要不是新任幽州牧需要有人在此防海,以免重蹈青、揚二州舊事,天津衛的駐屯軍戶......如我這般小小百戶也難有幸免。”
言及於此,這位李氏百戶眼中皆是慶幸。
冀州、幽州、並州、司隸,四州之地調兵遣將,從營兵到衛所兵,再到民間徭役的征發。
凡是能填滿黃河北岸營造防線的人,便來者不拒。
整個朝廷拚了命的在壓榨治下任何一絲還能用得上的力量。
民怨?
民都被征發了,後方有怨也鬨不大。
一群婦孺成不了事。
至於土匪?流寇?
隻要他們願意去抗屍,朝廷就一並招安,既往不咎。
若是不願意,那就伸直脖子,等著被霍丞相抽調來的洛京城外四大營近軍按著頭往死裡剿。
在如此不計代價的窮兵黷武之下,區區匪盜根本不夠眼下已經過分冗員高達百萬眾的朝廷大軍四麵圍剿。
況且,那些當兵的巴不得被抽離一線,調頭回去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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