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輔成在鎮北關守著好吃好喝好招待，到了該拍屁股走人的時候卻也沒一點遲疑。
蔡福安那邊派的是屯將張世安帶人來接。
叔侄倆一見麵，張輔成便攜民出關。
“世安，走！”
張輔成指著關城外的一片曠野叮囑道。
“帶著你的人，看好這條道，將士們的家眷便全指望著這條路了。”
張世安點頭應下。
“大人所言，世安銘記於心，來日沿途必多挖陷坑，廣布釘刺，以防襲道。”
城外打頭的是兩百標營甲士，後麵跟著一批北遷家眷，兩側是四百持槍軍戶裹著他們在官道上朝鎮北堡方向走著。
最終的目的地當然是昌圖衛城。
他們身後的鎮北關關城上，始終站著一群眼巴巴盼著朝廷來日招撫的各部頭人，久久駐足。
草原人和山民站成兩撮兒，中間一絲空白是那樣的涇渭分明。
百戶李翼孤零零一個站在中間，把兩方人隔開。
他就像個裁判，兩方關係越差，他的日子也就越過越滋潤。
雖然比不得張太守那樣受人巴結，但也算是鎮北關一霸！
......
南方，渾河兩岸。
曆經數日之功，沈陽府外水寨對岸，已經搭起了一座丈高的小樓。
通體木製，榫卯拚接。
外麵圍了一圈拒馬鹿角，更外麵一圈地麵上，拳頭大小的粗陋陷坑密密麻麻，層層包圍。
岸上沒有出口，或者說不需要出口。
哨樓唯一的出入通道，是由拒馬拚出的一條小路，通往岸邊打樁的簡易碼頭。
小碼頭停不了大船，不過有兩艘小船拴在岸邊，可以供人隨時逃命。
哨樓常駐一伍標營精兵監視對岸屍寨動向。
隊正李盛率船隊往來，不斷輸送補給，並帶人加固哨樓外圍布置。
拒馬鹿角後麵都有打算加建一層更堅固，也能徹底遮擋屍鬼視線的寨牆。
不用建得太堅固，反正能擋著人在這片範圍活動的身影就行了。
這樣平日裡值哨士卒在岸上做炊、活動筋骨，就不必那麼擔驚受怕。
不過真指望這麵牆阻擋屍群侵襲也不現實。
包括牆外的陷阱，都是隻能起到遲滯作用，為裡麵的人爭取一點反應時間。
這就是一處隨時可以放棄的前哨站，僅此而已，還算不上官兵嘗試收複沈陽府的觸角。
沈陽府城內聚屍數萬，冬天以前，李煜暫時是對它沒什麼想法。
撫順縣外的碼頭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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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正李盛恭敬抱拳，“參見校尉！”
李煜的親自到來，倒也著實是讓他受寵若驚。
不過實際上，李煜今天本來是照例奔著撫順縣去接送太守府吏員，隻是沿途看見船隻靠岸，才順道過來瞧瞧。
當然了，這種‘巧合’也多虧了啟梁山側峰上的哨位提供的情報支持。
隔著至少十幾裡，就已經有人發現這支船隊的動向了。
“免禮。”
李煜輕輕撫了撫對方手臂，然後明知故問道。
“北岸哨位安排妥當了？”
“是的校尉！”
李盛一板一眼地答道。
“卑職帶人在北岸立起一座哨樓，可供人在岸上屯駐，樓外用石頭圍出墩台，可舉烽煙示警。”
“故此屍寨動向儘在掌握。”
“嗯，不錯。”
李煜滿意地誇讚道。
“渾河沿線拉的挺長，看你沿著渾河上下遊跑來跑去也是分身乏術，是該找人分擔分擔了。”
“其實......卑職......”
李盛張了張嘴，想說自己還乾得動。
隻是他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全，就被李煜搶先噎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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