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方向回去。記著，寧可跟丟，也千萬別暴。”
“明白。”嚴佰柯立刻起，點了李鐵竹和另一個腳靈便的隊員的名字，三人迅速收拾，帶上短槍和匕首，像三道影子般向深那條秘的窄。
“雷大哥，”馮立仁又轉向老獵戶，“您和正來，盯死口。不用出去，就聽，就聞。但凡再有不對勁，立刻吭聲。”
雷山“嗯”了一聲，重新挪回口附近，像尊石像般坐下，閉上了眼。這一回，他把全部的知，都張開了。
裡重歸寂靜，但氣氛已然不同。
那是一種繃的、引而不發的警惕。炭火偶爾劈啪一下，顯得格外驚心。
約莫過了大半個時辰，嚴佰柯三人從窄回來了，上帶著外頭的寒氣，眉鬍子都結了霜。
“有發現。”嚴佰柯勻了氣，低聲報告，“繞到啞梁側後，在一背風的石窩裡，找到三人形痕，雪被溫焐化又凍了，儘管很淺，但也能勘測出來。
旁邊還有幾個菸頭，是鬼子‘金蝙蝠’牌的，燒到底了，用雪仔細埋過，沒埋嚴實。
看腳印大概是往黑山方向去了，被風掃得快沒了，但步幅間距看得出，是訓練過的，不是老百姓走。”
“金蝙蝠……”馮立仁咀嚼著這個詞，“曰本煙。多半是鬼子的斥候，黑山的偽軍難道也這個?而且論起這偵察水平，也不是黑狗子能比的。”
“偽軍頭目或許能弄到，但普通士兵不起。”
嚴佰柯分析道，“更可能是鬼子，或者……鬼子訓練的尖兵。作很專業，撤離時理痕跡也算利落，隻是沒想到咱們有人能從側麵上去看。”
雷山這時睜開眼，幽幽補了一句：“曰本煙，手腳利落，還是獵戶底子……我大概知道來的是誰了。”
眾人都看向他。
“早年間壩上有夥獵人裡，有個後生，打槍好，眼還毒，姓吳。隻是後來沒了音信。”
雷山緩緩道，“要是他，這會兒……該是給日本人當‘眼睛’了。諢名怕是都改了，這種人，小鬼子也能用得上。”
裡沉默下來。一個被日本人收編、悉本地山林的老獵戶充當斥候，這比單純的鬼子兵更難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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