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順利結束。
桐生和介脫下手術衣,將其丟進專門的回收桶裡。
剛才的手術,過程有些波折,但結果是好的。
他能感覺到,體內正在瘋狂分泌多巴胺。
無論是術中的克氏針操作,還是最後的關門縫合,都讓他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愉悅。
瀧川拓平解開口罩的帶子,露出一張神情複雜的臉。
他親眼見證了一個研修醫,用匪夷所思的克氏針技術,將一台手術硬生生從懸崖邊上拉了回來。
按照慣例,手術記錄的起草工作通常由他這樣的專修醫來負責,而具體的撰寫和後續的病房管理,則會交給研修醫去執行。
他負責監督和指導,主刀醫生最後確認簽名。
「桐生君。」
瀧川拓平上前一步。
他稱呼桐生和介方式,已經不自覺地從帶著些許前輩架子的「桐生」,變成了更為平等的「桐生君」。
「剛剛的手術,辛苦了。」
「瀧川前輩也是。」
桐生和介笑著點頭回應。
雖然對方中途被換了下來,但他作為第一助手,在術前的準備和手術初期的配合上,並沒有出什麼大錯。
而且也正是因為對方的失誤,自己才有了上台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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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麵上的客套話還是得說的。
瀧川拓平的視線落在了手術室門邊的信息板上,那上麵,第一助手的位置,還寫著他的名字。
他吐了口氣,便主動表示:「桐生君,手術記錄的事情,就交給我來處理好了。」
這話說得倒是客氣。
不過桐生和介心裡清楚,對方這麼做,無非是想賣自己一個人情。
畢竟,以自己在這台手術中展現出的實力,隻要不犯什麼大錯,未來的前途不會太差。
現在提前投資,拉近關係,是人之常情。
桐生和介推辭著:「那怎麼好意思,瀧川前輩,還是我來吧。」
瀧川拓平也很堅持:「沒事,就這麼決定了。」
說完,他便轉身朝著護士站的方向走去,準備去調取病歷資料。
桐生和介也沒再多說什麼。
既然對方非要堅持,那就隨他去好了。
桐生和介換好衣服,走出了手術區域。
醫院裡的走廊總是很長,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天花板,還有來來往往穿著白大褂的人。
他一邊走,一邊在腦海裡復盤著剛才的手術。
雖然他的「克氏針固定術·完美」是被惡女計劃賦予的,但親手操作起來的感覺,依然讓他回味無窮。
每一次進針,每一次微調,都像是在完成一件藝術品。
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實在太過癮了。
再多來點壞女人吧。
就在他拐過一個轉角,迎麵便走來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今川織。
桐生和介注意到,她白大褂右側的口袋,有些不自然地鼓著,墜得衣角都有些變形。
於是又看了一眼今川織走過來的方向。
心裡頓時瞭然。
看來,今川醫生剛剛結束了一台高難度手術,又馬不停蹄地去探望病人了。
真是個好醫生啊。
他笑著打了個招呼:「今川醫生,今天在手術台上,多謝您給我機會。」
今川織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昨晚的事情,我們已經兩清了。」
桐生和介點頭:「我明白了。」
他當然知道今川織的意思,無非是想劃清界限,讓昨晚的事情就此翻篇,不要影響到醫院裡的工作。
他本來也沒打算用「神樂Club」的事情來要挾什麼。
能夠順利得到「外科切口縫合術」,已經很滿足了。
至於今川織口袋裡那個厚厚的信封,他隻當沒看見。
畢竟,醫生收取病人的「一點心意」,在這種年代的日本,雖然算不上合規,但也是一種普遍存在的潛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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