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生和介一手扶住月見裡桃華的肩，一手托著她的後腰，總算沒讓她真的摔下去。
旁邊那輛小推車卻沒那麼好運了。
棉簽筒倒了。
紗布散了一半。
那瓶沒擰緊的碘伏一路滾到下層，把他的尋呼機澆了個透。
處置室的門很快被人推開了。
值班的護士聽到了這裡的動靜，跑了進來。
她隻看了一眼，就明白了眼前的狀況。
在救急外來這裡，喝多了的病人或者因為劇痛而亂動的患者實在太多了，把處置室弄得一團糟是常有的事。
“桐生醫生，您沒事吧？”
“我沒什麼事。”
桐生和介把月見裡桃華扶回床頭坐穩。
“這位病人剛才想下地，結果沒站穩，不小心碰到了推車，麻煩清理一下。”
值班護士應了一聲。
她的動作很快。
先是輕車熟路去拿來乾抹布和一把拖把，將地上的碘伏和散落的棉簽清理乾淨
又從推車底層物置裡撿起那個尋呼機，用紙巾擦了擦。
“桐生醫生，這個好像不亮了。”
“好，辛苦了。”
桐生和介點了點頭。
這尋呼機確實花了他幾萬門，不算便宜，但也不至於讓他當場氣急敗壞。
值班護士把清理好的汙物桶拿上，走了出去，隨手還把門給帶上了。
處置室裡安靜了不少。
月見裡桃華先低下頭，把呼吸緩了一下。
“失禮了，醫生。”
然後，她擡起臉，表情誠懇地道了個歉。
“我也沒想到會弄成這樣。”
“現在還想著下地嗎？”
桐生和介站在床邊，語氣冷靜。
月見裡桃華看了看自己那隻腫得發亮的腳踝，又看了看倒黴透頂的小推車，最後還是笑了笑。“不了。”
“這次是真的不敢了。”
她說完這句，又稍稍坐正了一點。
額邊的碎發被她重新別到耳後，臉上的神情也跟著收拾好了。
“醫生，那個……還能用嗎？”
月見裡桃華指了指托盤邊上那隻被紙巾裹過一遍的尋呼機。
桐生和介把機器拿起來。
外殼已經被值班護士擦過一遍了，表麵看著還好。
把電池蓋推開。
裡麵卻還是濕的，甚至邊角還沾著一點棕色藥液。
他把裡麵的電池取出來，用紗布一點點擦乾，又重新裝回去，按下開關。
按了一下側邊的小鍵。
沒有反應。
桐生和介又試了一次。
還是不亮。
月見裡桃華看著那隻一動不動的尋呼機，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一點。
“還能修嗎？”
“要送去修了才知道。”
桐生和介把後蓋重新合上。
“好吧，如果修不好的話，醫生，我會原價賠償的。”
月見裡桃華表情認真。
“好的，真修不好的話……機器本身4萬8千門，算上登記和電池，差不多5萬門。”
桐生和介也沒跟她客氣。
“這麼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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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見裡桃華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5萬門，倒不是個天價。
但也夠讓人頭疼，不是一個普通的會社女職員能輕輕鬆鬆從錢包裡拿出來的數目。
月見裡桃華作為一個普通會社員，月薪水20多萬門。
聽起來是很多的樣子。
但是，扣掉房租、交通、餐費和一些不能省的開銷，手裡就剩不了多少錢了。
不過她很快就將這點窘迫掩飾了過去。
她身體往前傾了一下。
“哎呀呀，醫生，這下我是真的沒法裝作沒事了。”
“我的工資很少的。”
“要不……”
“您不嫌棄的話，我把自己賠給您，以身相許，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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