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塞巴斯蒂安惦記著的夏爾不知道一牆之隔的地方,有個惡魔正眼巴巴地瞅著自己。
他見到了學級裁判的“法庭”。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一股冷意順著地麵漫了過來。
氣溫比一樓的溫度要低一些,空氣裡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潮濕感。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房間正中心圍成一圈的十六個獨立的發言台,每一個發言台上都印著不同的銘牌,已經死去的舞園沙耶香和江之島盾子的位置上,則樹立著一張表麵被畫上鮮紅的“X”的黑白照片。
審判台周遭的裝飾倒是十分華麗,深藍色的菱格牆紙,紅金相間的牆錦,還有,圍繞在黑白熊座位周圍的,由紅色天鵝絨製成的華麗的帷幔。
比起法庭,更像是一個精心裝飾過的舞台。
他們則是舞台上用於取悅觀眾的存在。
擺放成圓形的發言台,可以坐在觀眾們能夠全方位的看到他們稍後的表現。
這種感覺還真是......
夏爾垂下眼簾。
讓人不爽。
生殺大權被掌握在別人手上,少年們雖然不認同黑白熊嘲諷死者的態度,但還是陸陸續續地站上了寫著自己名字的發言台。
沒有任何證據證明舞園沙耶香是親口同意和自己交換房間的苗木誠,從最開始就受到了猛烈的攻擊。
但是單憑這一條沒有辦法為他定罪。
夏爾沒去認真聽他和其他人的辯論,分出了幾分心思去觀察其他人的表現。
不在乎其他證據,一心抓著房間問題不放的人,不是牆頭草,就是真正的犯人。
在如今這種情況下,犯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會經受從未有過的、嚴峻的考驗,他態度應該會比其他人更加冷靜,更加......
不安。
夏爾的目光落在桑田憐恩的身上,看著他不自覺顫抖著的手指,唇角緩緩地勾了起來。
找到了。
苗木誠剛好說到了舞園沙耶香死前留下的那段數字。
“如果把倒過來的話,”苗木誠看向桑田憐恩,“LEON,是你的名字吧?”
桑田憐恩頓時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當場愣在了原地。
桑田憐恩當然不會承認自己殺了人,可隨著苗木誠拿出來的證據越來越多,在場的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難看了起來。
“白癡白癡白癡白癡!”桑田憐恩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眼白處爬滿了細小的紅血絲,他暴躁的叫嚷著,“我才不會認同那種事情!”
“你有什麼證據能夠證明我是犯人?”
“根本不需要直接證據吧?”夏爾發出一聲輕笑。
桑田憐恩猛地扭頭看向夏爾。
“沒有證據的話你們憑什麼說我是凶手?!”
“因為,”身形纖細的少年微微抬高了下巴,清清淩淩的聲音清楚地傳到所有人的耳朵裡:“這場審判,實質上隻是一場辯論啊。”
“不需要證據,隻要苗木君拿出來的東西能夠說服這裡的大多數人,就可以給你定罪了。”
桑田憐恩怔怔的看著在場的其他人,注意到他們或是躲閃或是戒備的目光,臉色徹底白了下來。
桑田憐恩被全票投了出來。
“Yahoo——”黑白熊發出一聲歡呼,“完全正確!”
“殺害舞園沙耶香同學的凶手,就是桑田憐恩同學!”
“那麼,接下來是懲罰時間——”黑白熊無視了桑田憐恩驚恐的叫聲,愉悅地宣布道:“我為超高校級的棒球選手準備了特別的處罰。”
逃脫無門的桑田憐恩被鐵鏈緊緊束縛在了棒球場上,黑白熊將被調至極限速度的發球機對準了他......
短短的十幾秒鐘,桑田憐恩就再也沒有辦法睜開眼睛裡。
夏爾對於桑田憐恩的死亡沒有什麼憐憫的情緒,
如果說最開始確實像他說的那樣,隻是想要正當防衛,後續舞園沙耶香逃進洗手間後,再次強行破門而入,就不是簡單的“正當防衛”能夠解釋的了。
夏爾隻是覺得黑白熊的手法有些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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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對方死在自己曾經引以為豪的才能之下,讓對方在死前的最後一秒感受到深深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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