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呢？”苗木誠的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心臟像是墜入了無儘的深淵，不斷地向下沉：“飛機上的，其他人呢？”
那些掩護他們登上飛機的人去哪裡了？
雪染千紗抿了抿唇，側頭避開了他的視線：“抱歉。”
苗木誠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猛地抬頭看向飛機爆炸的位置。
那些人......都死了？
要是沒有接下這個任務的話，他們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那些人是因為他們而死去的，甚至，沒有留下一具完整的屍體。
這個念頭是如此的清晰，也是如此的讓人痛苦。
十幾條人命，像是無形的重擔狠狠地壓在苗木誠尚顯稚嫩的脊背上，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走吧，我們該離開了。”
“霧切，同學？”
苗木誠難以置信地看著霧切響子冷漠的臉。
心思純善的少年無法理解，對方為什麼能表現的那麼平靜。
那可是十幾條人命啊！
“喂，不要再繼續浪費時間了。”十神白夜瞥了他一眼。“就算你再怎麼糾結那些人也不可能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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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苗木誠像是看怪物一樣的目光，心情煩躁的十神白夜惡劣的扯了一下嘴角，用直白的話語揭開了某些當權者心照不宣的潛規則。
“你還不明白嗎？”
“他們之所以會被派過來，是因為我們的價值比他們都要高。”
“他們使命就是為我們爭取更多的時間。”
“現在這種情況，也算是恪儘職守了......”
苗木誠沒有辦法接受十神白夜堪稱輕蔑的態度，猛地朝著他的臉揮出了一拳。
他的拳頭被雪染千紗擋住了。
“雪染小姐......”
“夠了，苗木君。”雪染千紗鬆開了攥著苗木誠的手。“十神君說的沒錯，你們在未來機關裡的優先等級確實更高。”
“他們的任務就是將你們安全的送回據點。”
“雖然我們都不希望發生這種事情，但......”
“不要讓他們的努力白費了好嗎？”
苗木誠和她對視了片刻，挫敗的垂下了頭。
“雪染小姐，我......”
“我知道了。”
夏爾看著重新揚起笑臉來的雪染千紗，抬手拍了拍塞巴斯蒂安的肩膀讓他把自己放回地上。
雪染千紗說的話理論上來講沒有什麼問題，和普通人比較起來，這些擁有著特殊才能的少年們確實更有價值。
但或許空氣淨化器的事情給他留下了先入為主的印象，夏爾總覺得這人並不像表現出來的那樣熱血開朗。
失去了交通工具，眾人隻能選擇步行前往前往未來機關的據點。
真正站在地麵上的時候，受到感官上的衝擊比在飛機上時還要強。
原本平整的路麵裂開了，裂縫從腳下延伸出去，朝著兩邊散開，像是被什麼巨大的力量從內部撐破的。柏油碎成不規則的塊狀，邊緣翹起來，露出底下的泥土和碎石。
有些地方陷了下去，形成一個淺坑，坑底積著一層灰褐色的泥水。
街道兩旁的建築也已經不再完整，許多建築物的外立麵被轟成了碎渣，剩下的是半截光禿禿的混凝土骨架，鋼筋從斷口處支棱出來，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建築物殘存的玻璃上和地麵上隨處可見暗紅色的血跡。
空氣裡有一股很複雜的氣味。燒焦的塑料和木頭混在一起，濃重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中間還夾雜著蛋白質燃燒後散發出來的特殊氣味。
少年們怔怔地看著如同末世一般的場景，幾乎認不出，這是他們曾經生活過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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