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影,緩緩從那漆黑的漩渦中走出。
來者是一名少年。
他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身形挺拔如劍,一身剪裁得體的純黑教官服,線條淩厲,將他與周圍的混亂與汙穢徹底隔絕開來。
一頭與夏瑤如出一轍的烏黑長發,以及一雙死寂如深淵的灰黑眼瞳。
他的五官俊美到了極致,卻毫無生氣,像是一尊由永夜寒冰雕琢而成的神像。
他出現的瞬間,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的聲音,所有的動作,甚至連光線和空氣的流動,都凝固了。
一種不容置疑的規則之力,一種絕對的掌控感,從他身上彌漫開來。
這絕對是SSS級別的詭異!
“咕……呱……”
那些在幸存者麵前作威作福的詭異室友,此刻全部匍匐在地,發出恐懼到極點的哀鳴,身體篩糠般抖動,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無法生出。
仿佛見到了它們生命血脈中,絕對的君王。
幸存者們更是狼狽不堪,他們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思維停滯,唯有發自本能的恐懼在瘋狂滋生。
然而,少年那雙冰冷的眼眸,根本沒有在這些螻蟻身上停留哪怕萬分之一秒。
他的目光,穿透了所有扭曲驚恐的麵孔,精準無比地,落在了操場的角落。
落在了那個神情自若,甚至還有閒心在打量他的男人身上。
以及,那個此刻正被男人輕柔抱在懷中,睡顏香甜的,自己的姐姐。
當看清這一幕時,少年那雙毫無波動的眸子,第一次掀起了劇烈的漣e漪。
“唔!”
楚河懷中,一直沉睡的夏瑤猛地發出一聲悶哼,身體劇烈地一顫。
她那蝶翼般的睫毛豁然睜開!
睡意全無!
那雙清冷的眼眸裡,不再有麵對楚河時的慵懶與依賴,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與忌憚。
她感受到了那股讓她熟悉,又無比頭疼的氣息。
夏瑤立刻從楚河的懷裡掙脫出來,穩穩站直,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身被楚河穿得有些隨意的校服。
那副模樣,不像是在麵對同輩,反而像個犯了錯的小孩,在麵對最嚴厲的家長。
她緊緊抿著嘴唇,看向操場中央那個俊美少年,眉頭緊鎖。
“弟弟?你怎麼來了?”
夏瑤的語氣裡,充滿了壓抑不住的驚訝,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曉的心虛。
被叫做弟弟的少年,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依舊死死鎖定在楚河身上,仿佛兩柄無形的冰劍,要將他從靈魂到肉體徹底剖開。
那是一種帶著極強侵略性和審判意味的視線。
楚河心中警鈴大作,但臉上卻毫無波瀾。
姐弟?
他看了一眼身旁瞬間變得乖巧無比的夏瑤,一個念頭在腦海中浮現。
原來是傳說中的小舅子駕到了。
而且,這家夥,絕對是SSS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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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給他的感覺,比初見時的夏瑤還要強上幾分!
因為他僅僅是站在這裡,帶來的威壓就比當初夏瑤刻意釋放的還要恐怖!
就在這時,少年夏諾終於開口。
他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冰冷,清冽,不帶一絲人類的溫度。
“你,就是那個玷汙了我姐姐的凡人?”
話音落下,一股無形的規則之力隨著他的話語轟然擴散!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變得如同水銀般沉重粘稠!
那些本就癱軟在地的幸存者,更是感到心臟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瞬間窒息,臉色憋成了豬肝色。
楚河頂著這股山崩海嘯般的恐怖壓力,隻覺得自己的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但他沒有退。
他知道,現在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楚河緩緩抬起頭,迎上夏諾那雙冰冷的眼眸,嘴角反而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
他平靜地糾正道:
“不是玷汙。”
“是我的女人。”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幸存者,包括那些被嚇得神誌不清的詭異,都用一種看瘋子般的眼神看著楚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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