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各異的姐姐們時，之前的記憶瞬間回籠。
那種失控的殺意，那種想要把姐姐撕碎的瘋狂念頭……
諾拉的臉瞬間變得煞白，沒有一絲血色。
“我……我又失控了嗎？”
她的聲音在發抖，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下來，落在水牢底部，融進海水裡。
“對不起……對不起四姐……對不起楚河哥哥……”
諾拉抱著膝蓋，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像是一隻受傷的小獸，哭得渾身抽搐：“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控製不住……我想殺了你們……那個聲音一直在腦子裡喊……”
“我是個怪物……我是個壞孩子……”
看著她那副樣子，米拉心軟了。
她掙紮著站起來，想去安慰兩句，卻被楚河一把拉住。
“楚河？”米拉不解地回頭。
楚河沒有看米拉，而是直視著羅蕾萊的眼睛。
“女皇陛下，既然要把話說開，那我就直說了。”
楚河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幾分不近人情的冷酷。
“這次下深淵取‘海神之心’，危險程度我不說您也清楚。那是SSS級起步的高端局，稍有不慎就是團滅。”
羅蕾萊似乎猜到了他要說什麼，眼神微凝：“所以？”
楚河轉過身，走到水牢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裡麵那個正在痛哭的女孩。
他的眼神裡沒有憐憫，隻有理性的審視。
“所以，這次行動，把她踢出名單。”
“我不帶她。”
這一句話，擲地有聲，像是一塊石頭砸進了冰湖。
諾拉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呆呆地抬起頭，透過晃動的水波，看著那個昨天還把自己從黑霧裡救出來、被自己視作“光”的男人。
“楚河！你乾什麼？”
性格火爆的老三塞拉忍不住了，拍案而起：“諾拉已經很可憐了！她是我們要守護的妹妹！而且她的戰力你也看到了，如果是去深淵，她的力量說不定能幫上忙！”
“幫忙？”
楚河冷笑一聲，回頭看著塞拉，眼神鋒利如刀。
“幫什麼忙？幫著深淵怪物從背後捅我們一刀？”
“你也說了，那是她的‘力量’。但在我看來，那就是個不可控的炸彈。”
楚河指著水牢，語氣嚴厲：“在戰場上，我可以接受隊友菜，甚至可以接受隊友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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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絕對不能接受一個情緒不穩定的隊友！”
“一旦到了深淵那種負麵能量爆棚的地方，誰能保證她不會立刻發瘋？到時候我是先殺怪，還是先殺她？”
“如果不殺她，難道要我看著她把米拉、把你、把你們所有人一個個弄死？”
楚河這一連串的反問，把塞拉懟得啞口無言。
雖然話很難聽，但道理……無法反駁。
水牢裡。
諾拉原本還帶著一絲希冀的眼神，徹底灰敗了下去。
她以為楚河會像那些小說裡的騎士一樣，說“沒關係，我會治好你”或者“我會保護你”。
但現實是，他極其嫌棄地甩出了一句——“我不帶她”。
是啊。
我是個累贅。
是個隻會傷害別人的怪物。
連楚河哥哥……都不要我。
一種比深淵侵蝕還要寒冷的絕望，瞬間淹沒了她的心臟。
“我……我知道了……”
諾拉低下頭，聲音輕得像是一縷隨時會斷掉的煙。
“我知道了……我不會去的……”
“母皇，放我出去吧。”
羅蕾萊深深地看了楚河一眼，沒說什麼，手指輕輕一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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