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廠中層交戰的餘波,頃刻便傳導至深層。
“攀升的溫度突然急劇下降……”
“席諾拉那家夥是戰敗了麼……”
「散兵」仰頭望著天花板,麵露幾分凝重之色。
炎之魔女的火焰一旦徹底解放,若想收回,可沒那麼容易。
所以,造成工廠室內溫度暴跌的原因,絕不可能是羅莎琳在使用邪眼重新封印自己的力量。
相反。
隻可能是交戰過程中,入侵者爆發出了強大的冰元素力,瞬間便壓製住了炎之魔女的火焰。
羅莎琳雖然菜,卻也不該出手一兩分鐘便輕易落敗。
在「散兵」的認知當中。
能將冰元素運用到這等程度的存在,除去身為神明的「冰之女皇」外,便隻有執行官第一席位的「隊長」。
入侵者的實力極有可能與卡皮塔諾相當!
該死……
稻妻什麼時候冒出了這種怪物?
他不知道入侵者是什麼身份,究竟是神社那隻狐狸找的幫手,還是別的什麼第三方勢力。
唯有有一點毋庸置疑:
對方既公然進攻邪眼工廠,便是擺明了和他們愚人眾有過節。
如此實力的入侵者,「散兵」深知自己難以應付。
反正損失一座邪眼工廠,對他又造成不了什麼影響。
他敲定主意。
十分乾脆選擇地放棄此處,循著暗道先走一步,悄然撤離工廠。
中層的羅莎琳。
此時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隊友拋下。
戰敗的她已然褪去了魔女的妝容,恢複尋常人類的皮囊,被陳墨高大壯碩的身軀,生生困在牆角。
退無可退,又避無可避。
“如何?”
“羅莎琳女士現在還覺得我在大放厥詞嗎?”
他捏住羅莎琳的下巴,戲謔地抬起「女士」妖豔的容顏。
五百年的歲月中。
羅莎琳何曾受到過這樣的屈辱?
“不過是靠著能力克製,有什麼可神氣的?”
“類似的話,我同樣回敬給你。”陳墨輕蔑一笑,俯身湊近羅莎琳。
腦袋幾乎要貼上她的額頭。
“你不過也隻是靠著風神的放水,還有我家老爺子與女皇之間的契約,這才成功「奪得」風和岩兩枚神之心。”
“否則就憑你這點實力。”
“真以為自己能夠在蒙德和璃月一帆風順?”
羅莎琳死死盯著那不斷逼近的臉,心底湧現出一股難以置信的慌亂。
自己在接收岩神神之心時,這個男人明明在海底下落不明;
更何況,女皇大人與摩拉克斯事前簽訂過契約之事。
理應隻有自己與達達利亞;
還有那名金發旅行者,和漂浮在她身邊的白色小東西知曉。
這個男人究竟從何得知這等秘辛?
聯想到陳墨身上的替身能力,從最開始「公子」情報中的一黃一紫兩具人型;
再到如今能釋放超低溫,輕易鎮壓自己的白色裝甲。
羅莎琳很難不去懷疑,陳墨是否還藏著更多不為人知的替身能力。
或許能用於窺探情報;
又或許能用於洞察旁人的命運……
若真是如此,他預言自己會死在雷神刀下,便絕非隨口妄言。
想到這裡,她不禁放聲大笑:
“你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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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區一個醜陋的魔女,憑什麼和那些高高在上的塵世執政叫板?”
“我當然知道,知道自己從來都不過是在自欺欺人!”
那笑聲尖銳而破碎。
充斥著這位失去一切的魔女,對自身悲慘命運的嘲弄。
“但那又咋了!?”
笑聲停息。
羅莎琳的聲音驟然拔高。
許是壓抑了許久許久。
她終於控製不住地,將心中積鬱五百年的悲憤與怨懟,儘數宣泄於麵前這個,帶給她生平最大慘敗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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