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漂亮!
葉詩詩快步走到護欄邊,雙手搭在冰涼的鐵藝欄杆上,海風把她的長發和裙擺都吹得向後飄起來。
她眯著眼,望向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
深色的海麵和深色的天空在遠處幾乎融為一體,隻有燈廊的光線在水麵上拖出一道道碎金般搖曳的倒影。
葉詩涵走到她身邊站定,也望著海麵深深吸了一口氣。
海風的鹹味混合著夜晚特有的清冽灌入肺腑,讓星月樓那頓豐盛晚宴帶來的飽脹感減輕了不少。
側頭看了一眼陳旭,他也靠在欄杆上,目光投向遠方的海平線。
側臉在暖黃的燈光下輪廓分明,神色是從未見過的鬆弛和平靜。
走吧,陳旭收回目光,朝兩姐妹伸出手,再往前走一段。
他們沿著燈廊慢慢走著。
海風一陣一陣地吹過來,時強時弱。
三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葉詩涵說起自己小時候曾經被海浪卷走過一隻鞋、光著腳走回家的糗事。
葉詩詩則講了大學時和室友來海邊燒烤結果炭火點不著、最後去路邊攤買了烤串冒充自己烤的經典場麵。
陳旭聽著姐妹倆你一言我一語的回憶,偶爾插一句嘴逗逗她們。
走了大約幾十分鐘,沿岸的燈廊逐漸變得稀疏起來。
腳下的石板路也從平整的景觀步道變成了相對粗糙的碎石和水泥混合的路徑。
顯然這邊已經屬於海岸線的延伸段,不是主要遊覽區域了。
前方不遠處有一片更開闊的區域,但路燈稀疏。
隻有遠處一盞孤零零的燈泡發出昏暗的光,照出一小圈灰白的水泥地。
周圍是幾棵被海風吹得歪斜的矮樹。
樹影在黑暗中晃動,投下大片深邃的陰影。
方才在燈廊密集的那段還能偶爾碰見散步的夫妻或慢跑的青年,走到這邊之後,前後幾百米都看不到其他人影了。
海浪的聲音變得格外清晰。
暗處,有人盯上他們了。
三人身上全是名牌。
陳旭西裝革履,葉詩涵和葉詩詩珠光寶氣,手上還拎著LV包包,一看就是有錢人。
所以歹徒打他們注意了。
尤其是看到葉詩詩和葉詩涵曼妙的身段,腦海中立刻起了劫財劫色的念頭。
葉詩詩下意識地往陳旭身邊靠了靠,聲音不自覺地放低了幾分:這邊好黑啊,要不咱們往回走吧?
陳旭正要回答,忽然腳步微微一滯。
他感覺到了什麼。
有人在暗處注視著他們!
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
借著那盞孤燈昏暗的光線,他捕捉到了左前方那幾棵矮樹的陰影深處,有極其細微的、布料摩擦衣料的窸窣聲。
不止一處,右後方也有一處,還有正前方那片被黑暗吞沒的角落裡也潛伏著。
一共有五個。
陳旭迅速判斷出了數量,動作沒有絲毫變化,甚至伸手攬住了葉詩詩的肩,語氣依然輕鬆:再走幾步,前麵有塊大石頭,站上去看海更清楚。
葉詩詩不疑有他,順從地跟著往前邁了兩步。
葉詩涵卻敏銳地察覺到了陳旭語氣裡那一點細微的、刻意維持的鬆弛。
她太了解他了,那種刻意放鬆反而意味著警惕。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裡的LV包帶,目光也警覺地掃向四周。
就在下一秒,五個黑影從三個方向同時衝了出來,將陳旭三人堵在了那段光線昏暗的石板路上。
五個人都戴著黑色口罩和深色棒球帽,帽簷壓得很低,幾乎看不清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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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都戴著黑色手套。
其中四個手裡攥著明晃晃的匕首。
為首的那個身形魁梧,肩膀寬厚,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貪婪而凶悍的光。
把身上所有貴重物品都給我交出來!
葉詩涵和葉詩詩同時後退了一步,退到陳旭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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