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骨的醬香和黑蒜的甜香混合在一起。
葉詩涵使勁吸了吸鼻子，趁陳旭轉身炒蝦籽扒時蔬時，偷偷捏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
肉燉得酥爛脫骨，蜜汁的甜和黑蒜的微酸完美平衡。
“好吃嗎？”陳旭頭也不回地問。
“好吃！”
葉詩涵答得飛快，然後後知後覺地發現他根本沒看見自己偷吃。
這句“好吃”純屬主動招供。
蝦籽扒時蔬相對簡單。
陳旭把焯過水的西蘭花、胡蘿卜和蘆筍在盤中擺好。
鍋裡用高湯勾了個薄芡，撒入一大勺蝦籽攪勻，澆在時蔬上。
最後一道鮮椒玉螺片是涼菜。
他把提前片好的螺肉用冰水鎮脆，加上小米辣、蒜末、生抽、香醋和藤椒油拌勻。
五道菜全部裝盤上桌時，牆上的時鐘剛好走過八點零五分。
陳旭摘下圍裙掛回門後鉤子上，又去關了湯鍋的火。
羊肚菌燉花膠雞湯已經燉了近一個小時，花膠的膠質完全融進湯裡。
給大湯碗盛滿端出去時，葉詩涵和葉詩詩已經把五菜擺好了陣型：
和牛薄片居中，清蒸石斑魚在左，蜜汁排骨在右，蝦籽時蔬和鮮椒螺片分列前後。
米飯和筷子也整整齊齊擺好了位置。
“老公，快坐！”
葉詩詩拉開椅子把他按下去。
葉詩涵則已經倒好了三杯紅酒。
陳旭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冰涼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之前炒菜時積攢的燥熱瞬間消散。
葉詩涵和葉詩詩同時走到他身邊，一左一右。
葉詩涵的手搭上他的肩膀輕輕揉捏。
葉詩詩則蹲下去捶他的大腿。
兩雙手力道恰到好處，穴位按得精準。
“辛苦了，老公。”
葉詩涵的聲音軟軟的。
葉詩詩跟著附和：“今晚這頓飯太豐盛了，你簡直神仙下凡。”
陳旭被她們伺候得渾身舒坦。
“行了行了，趕緊坐下吃，涼了味道打折一半。”
葉詩詩已經迫不及待，馬上抄起筷子，夾了一片和牛。
這次配上了盤邊點綴的蒜片和玫瑰鹽，又是另一番風味。
“姐你嘗嘗這個螺片！”
葉詩詩往葉詩涵碗裡夾了一筷子，“脆脆的，酸辣開胃。”
葉詩涵嘗了一口，藤椒油的麻香在舌尖跳躍，螺肉極嫩極脆，小米辣的鮮辣恰到好處地刺激著味蕾。
她又去夾了一塊石斑魚腹肉。
魚肉雪白細嫩，蒸魚豉油的鹹鮮和蔥絲的清香讓魚肉本身的鮮甜更加突出。
“這魚蒸得真好，一點腥味都沒有。”
“關鍵是時間。”陳旭也給自己夾了一塊，“八分鐘，多一秒都不行。”
三個人邊吃邊喝，話題從下午的鋼琴課聊到明天去哪玩，又從葉詩詩最近追的綜藝聊到葉詩涵工作上遇到的奇葩客戶。
葉詩詩喝了兩杯紅酒後，話匣子打得更開，手舞足蹈地模仿她某明星說話的語氣，逗得葉詩涵差點把湯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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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旭則靜靜地聽著，偶爾插兩句嘴，更多時候是看著她們笑鬨的樣子，覺得這餐桌上的煙火氣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讓人饜足。
湯喝到第三碗時，葉詩涵放下勺子，認真地看著陳旭：“說真的，你以後要是開餐廳，我天天去捧場。”
“開餐廳太累。”陳旭搖頭，“做給你們吃就夠了。”
葉詩詩歪著頭：“那要是我們以後天天想吃你做的飯呢？”
“那我就天天做。”陳旭說得隨意，眼神卻在兩姐妹臉上停了一瞬。
葉詩涵低下頭用勺子攪著碗裡的湯，嘴角的弧度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來，乾杯！敬我們的大廚！敬這桌神仙菜！”
三隻水晶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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