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護士拔出針頭，用棉球壓住針眼，遞了個醫用膠帶給秦書瑤自己貼上。
你按著三五分鐘就行。”
“血常規和生化大概半小時出結果，我那邊出了報告直接發給主治醫師。
陳旭鬆了手，微微前傾身體：那她現在這個狀態，可以出院嗎？
護士一邊收拾器械一邊回答。
從基礎指標來看確實恢複正常了。
但具體還是等主治醫師查房的時候評估。”
“一般像她這種疲勞過度引起的急性症狀，指標正常、沒有器質性病變的話，今天出院是沒問題的。”
“不過出院之後還是要注意休息，起碼一兩周內不能高強度工作，保證睡眠和營養，千萬別再熬通宵了。
最後一句話她說的時候下意識多看了一眼陳旭，那眼神裡的潛台詞很明顯——尤其是你，別再折騰她了。
陳旭讀懂了，麵不改色地點頭：放心，我盯著她。
護士把所有儀器歸位，推著車走到門口，又回頭例行公事地說：主治醫師大概九點半左右來查房，你們可以提前收拾一下隨身物品，如果今天出院，醫保結算在一樓大廳。
好的，麻煩了。陳旭說。
不客氣。
女護士推著車走了出去，門在她身後自動合攏。
陳旭轉身走回床邊，俯身把秦書瑤壓在枕頭底下那團內衣掏出來，在手裡疊了兩下放回她的提包裡。
秦書瑤看著他的動作，臉上的紅暈又漫上來一層：你……別動我東西。
昨晚都幫你脫了，現在裝什麼害羞。陳旭頭也不抬地說。
陳旭！秦書瑤抓起枕頭砸他。
陳旭接住枕頭，笑了笑，走到床邊坐下來，伸手理了理她鬢邊翹起來的碎發：
剛才護士說了，今天大概率能走。”
“等主治醫師查完房，咱們就能回家了。
秦書瑤靠在他掌心下麵，舒服地眯了眯眼：嗯……回家第一件事我要泡個熱水澡，在醫院睡了兩天，感覺自己身上全是消毒水味。
泡澡可以，水溫別太高，時間別太久。
而且——
他低頭看了看她頸側那枚印記，嘴角微微翹起來。
出院之後第一周，不許想工作的事。”
“天工精密那邊我找人臨時盯著，你安心休養。
好好好，都聽你的。
秦書瑤難得這麼順從。
陳旭拿出手機，拇指劃了幾下，撥了個號碼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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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對麵傳來保鏢粗獷的聲音：陳董！
去中山路那家茶餐廳買兩份早餐上來，陳旭交代著，一份蝦餃皇、一份豉汁鳳爪、一碗及第粥、一碗艇仔粥，再要一碟白灼菜心和兩杯熱豆漿。”
“粥要熬得爛一點，少放鹽。”
“對……就這些，快點，我等著。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擱在床頭櫃上，低頭對上秦書瑤仰起來的臉：等一下，早餐很快就到了。
秦書瑤沒說什麼，隻是把臉又埋進他腹部，手臂環得更緊了些。
等早餐的間隙，陳旭從陪護床的行李袋裡翻出兩套一次性洗漱用品。
這是醫院VIP病房配備的，牙刷牙膏都用獨立包裝封著，還有兩小塊壓縮毛巾。
他拿了一套遞給秦書瑤，自己拎著另一套朝衛生間走去。
你先還是我先？
秦書瑤坐在床沿晃了晃小腿，剛抽過血的那根食指上還貼著醫用膠布。
一起吧，節約時間。
陳旭已經推開衛生間的門，側身朝她招了招手。
VIP病房的衛生間比想象中寬敞些，乾濕分離的設計，淋浴區和馬桶區用磨砂玻璃隔開。
洗手台上方是一麵大鏡子，兩側各有一盞暖色壁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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