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長生看著這個死死抓住自己褲腳連昏迷都不肯鬆手的將死少年。
本能地想要一腳把他給踢開。
他真的真的不想再多管任何閒事了。
上一次在黑石城,一時心軟救下了一個小乞丐。
結果給自己,惹來了一堆不必要的麻煩。
雖然最後都解決了。
但那種被動地,卷入是非中心的感覺,他很不喜歡。
非常不喜歡。
然而就在他準備抬腳的那一刻。
他的目光無意間與那個少年那雙,在昏迷中,依舊,頑強地睜開了一條縫隙的眼睛,對上了。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在那早已渙散的瞳孔深處。
燃燒著的是一股比百年前那個小乞丐王大虎還要,熾熱!還要瘋狂!還要不甘的對“生”的渴望!
那股渴望是如此的純粹。
如此的,炙熱。
以至於,連吳長生這顆早已被百年孤獨,磨礪得近乎於冰封的心,都在這一刻,被,微微地灼痛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
想起了那個十六歲的雨夜。
當係統降臨的那一刻。
自己心中,那份同樣對“活下去”,充滿了無儘渴望的初心。
“唉……”
吳長生,在心中第三次為自己的心軟而發出了一聲,無奈的歎息。
算了。
救還是不救這是個問題。
但見死不救好像又有點過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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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自己,現在的身份,好歹也是個擁有“龍脊山脈永久產權”的大地主。
眼睜睜地看著一個未來的“鄰居”,就這麼死在自己的“家門口”。
似乎有點,不太吉利?
“恩公?”
一旁的車夫見他半天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那個不知死活的少年不由得小心翼翼地,開口,請示道。
“要不小人,把他,處理掉?”
在他看來,這種,來路不明的家夥,直接一刀殺了扔出去喂狗才是最穩妥最沒有後患的處理方式。
“不用。”
吳長生搖了搖頭。
他,緩緩地蹲下了身子。
然後,伸出手搭在了那個少年那冰冷得,如同屍體般的,手腕之上。
一股,微弱的帶著一絲絲長生道韻的生機,順著他的指尖,悄無聲息地渡入了少年的體內。
“嗯?”
吳長生眉頭,微微一挑。
他發現,這個少年的體內經脈,竟然出奇的堅韌!
遠非,普通凡人可比!
而且在那股,陰毒霸道的毒素之下竟然還有一絲極其微弱但卻無比精純的龍氣在苦苦支撐著護住了他的心脈!
皇室子弟?
吳長生心中瞬間就有了猜測。
再聯想到,之前在戶部衙門聽到的那個關於“七皇子夏無極”的八卦。
眼前這個少年的身份,幾乎,已經呼之欲出了。
“有點意思。”
吳長生收回了手。
他不懂醫術。
更不懂煉丹。
上輩子他連感冒藥都得照著說明書吃。
這輩子更是連草藥都認不全幾株。
但是他有掛啊!
他這九年來閒著沒事讀了不知道多少,亂七八糟的雜書。
其中就有一本不知道,是哪個不入流的煉丹師寫的《煉丹入門心得》。
上麵就記載了一種號稱是“萬金油”的、最低級的、最粗淺的一品丹方。
名為“百草丸”。
功效也很簡單粗暴——解百毒。
雖然,書裡也說了此“百草丸”對付一些,尋常的蛇蟲之毒還算有點用。
但若是,碰上,那些真正入了品的奇毒基本,就跟吃泥丸子沒什麼區別。
不過吳長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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