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地動山搖,一道巨大的蛇影漸漸從虛空中凝實。
那蛇影盤踞在山柱上,軀體之巨,竟將半座山柱纏繞。蛇身上鱗片漆黑如鐵,每一片都閃爍著幽冷的光澤。蛇首高昂,左右各分出四個蛇頭,連同正中一個,一共九首!每一個蛇頭都猙獰無比,豎瞳如燈,蛇信吞吐間,腥風撲麵,令人作嘔。
九頭巨蛇似乎沒有神智,隻有暴虐的本能。嘶鳴過後,九個蛇頭十八隻豎眼各自盯上一個目標,毫無征兆地朝著孫悟空他們俯衝過去。
九首齊動,帶起漫天的腥風黑霧,那黑霧所過之處,山石腐蝕,草木枯萎。
一個蛇頭直取孫悟空,血盆大口張開,獠牙如刀,口中噴出一股漆黑的毒液,那毒液落在山石上,嗤嗤作響,瞬間腐蝕出一個個深坑。
孫悟空金箍棒一橫,與蛇頭硬撼一記,棒身金光爆閃,將那蛇頭震開,自己也被巨力震退數步,虎口發麻——他被套了緊箍之後,實力受限,隻能發揮大羅初期的戰力,而這九頭巨蛇肉身之強橫,竟有大羅後期的實力,每一擊都重如山嶽。
又一個蛇頭撲向小白龍。小白龍乃是太乙金仙中期的修為,本就比孫悟空低了一個大境界,哪裡是這凶物的對手?他勉強噴出一道水柱,卻被蛇頭一口咬碎,龍爪與之硬拚數合,便被一口毒液噴中龍軀,鱗甲腐蝕,龍血飛濺。小白龍慘叫一聲,從空中跌落,吐血暈倒在岸邊。
山神土地和一眾護法神更是不堪。那九頭巨蛇隻一個掃尾,便將數位護法神抽飛出去,口吐金血,深受重傷。他們連忙護著唐僧遠遠躲開,再不敢靠近。
孫悟空獨戰九頭巨蛇,金箍棒舞得密不透風,金光如輪。那九頭巨蛇九首齊動,從四麵八方攻來,或咬、或撞、或噴毒液、或甩尾,招招致命。孫悟空以一敵九,雖能周旋,卻漸漸落入下風,幾次險些被蛇口咬中,身上虎皮裙也被毒液腐蝕了幾個洞。
卻說金頭揭諦一駕雲,早到了南海,按祥光直至落伽山紫竹林中,托木吒惠岸轉達,得見菩薩。菩薩道:“汝來何乾?”
揭諦道:“唐僧在蛇盤山鷹愁陡澗失了馬,孫大聖進退兩難。說是菩薩送在那裡的孽龍吞了,特來告請菩薩降那孽龍,還他馬匹。”
菩薩聞言道:“這廝本是西海敖欽之子,因縱火燒了殿上明珠,犯了死罪,是我親見玉帝,討他下來,教他與唐僧做個腳力。他怎麼反吃了唐僧的馬?這等說,等我去來。”那菩薩降蓮台,徑離仙洞,與揭諦駕著祥光,過了南海而來。
行至半途,菩薩忽然心有所感,掐指一算,麵色微變:“不好,唐僧有危險!”她心道計劃怎生出了意外?
當即從琉璃瓶中摘下一片柳葉,此乃先天靈根空心楊柳的柳葉,洪荒空間穩固,遠距離瞬移隻有聖人才能做得到,觀音菩薩想要快速到達戰場,需得借住柳葉的空間神力。
菩薩把柳葉往空中一拋,一道漆黑空間裂縫出現,菩薩抓住金頭揭諦一步跨出,便來到鷹愁澗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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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孫悟空正被九頭巨蛇九顆腦袋攻擊得險象環生,小白龍更是已經吐血暈倒在地上。菩薩定睛一看,那九頭巨蛇周身黑氣繚繞,九首猙獰,每一顆頭顱的豎瞳中都燃燒著幽綠色的鬼火,正是上古凶物之相。
“大巫相柳?”
菩薩眉頭緊鎖。這相柳乃是上古大巫,共工部落之屬,九首人麵蛇身,所到之處,儘成澤國。其精血雖隻是一滴,卻也凶威滔天。菩薩來不及思量這凶物怎麼會出現在此處,當即祭出清淨琉璃瓶。
那琉璃瓶懸於空中,瓶口朝下,日月星三光彙聚,化作一道三色光柱,直衝九頭巨蛇。
相柳九首齊仰,自九張巨口中同時噴出漆黑毒液,與三光神水在空中碰撞。
毒液與神水相交,嗤嗤作響,蒸騰出漫天的毒霧。三光神水雖能淨化萬物,但相柳毒液乃是先天至毒,一時竟難分高下。
菩薩又揮動空心楊柳枝,那柳枝輕輕一拂,便有無數道空間利刃無聲無息地飛出。那些利刃無形無質,切割虛空如割紙,在相柳龐大的身軀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相柳吃痛,九首狂舞,蛇尾橫掃,將山崖打得碎石紛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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