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若溪凝神屏氣，最後一道符文在她指尖凝聚，金色的紋路如活物般鑽進夜冷軒的經脈，隨著最後一筆落下，她終於支撐不住，踉蹌著後退了半步，手中的九尾狐筆險些脫手。
“青璃師姐！”何紅棉最先衝過來扶住她，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急聲道，“你臉色好差，是不是撐不住了？”
花若溪擺了擺手，靠在旁邊的石壁上喘著氣，指尖在儲物袋裡摸索了片刻，摸出一個玉瓶。
“沒事，就是靈力耗得太狠了。”
她倒出三粒瑩白的補靈丹塞進嘴裡，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的靈氣緩緩流進丹田，“我五師兄臨走前塞了我好多這個，吃幾粒再打坐半個時辰，差不多就能緩過來。”
夜冷軒站在一旁，看著她孩子氣地鼓著腮幫子嚼丹藥的模樣，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他自然知道，以半步金丹的修為，強行催動承載上古符意的符文，對靈海的損耗有多嚴重——
當年在山洞裡，她為了救他畫完符後，也是這樣臉色蒼白地靠在石壁上，隻是那時候，她還會嘴硬說自己沒事。
“這裡靈氣還算充裕，我守著，你安心調息。”
夜冷軒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擋在她身前，將周圍雜亂的靈氣隔絕開來。
花若溪愣了愣，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底那絲莫名的不安又冒了出來，卻還是點了點頭，閉上眼開始運轉靈力——
她沒看到，夜冷軒垂在身側的手，指節微微收緊，目光落在她的發頂，滿是不容錯辨的珍視。
靈氣在周身緩緩流轉，花若溪剛將補靈丹的藥力引入靈海，便覺一股更精純的靈氣從身側漫來——
是夜冷軒悄悄渡來的靈力，溫和地裹住她的靈海，像是給躁動的靈氣裹了層軟絨，原本有些滯澀的運轉瞬間順暢了許多。
她睫毛輕顫，沒睜眼，心底卻泛起嘀咕：這人今天怎麼怪怪的？先前盯著她笑就夠反常了，現在還主動渡靈氣，難不成是怕她調息時出岔子，耽誤後續找線索？
何紅棉和朱夢瑤在不遠處低聲說著話，目光時不時飄過來，見夜冷軒守在花若溪身前，便識趣地往更遠些的地方退了退。
常德勝則靠在另一塊石壁上，指尖撚著一枚銅錢，不知在推算些什麼，偶爾抬眼看向夜冷軒的背影，眼神裡多了幾分探究。
夜冷軒立在原地，周身的冷意儘數斂去，隻餘下一片沉靜。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花若溪靈海的波動——雖有些虛弱，卻比當年在山洞裡時穩了太多，想來這些年她在符道上的鑽研，沒少滋養靈海。
正想著，花若溪突然低咳了一聲，靈海的波動驟然亂了一瞬。
夜冷軒下意識地俯身，指尖剛觸到她的肩，便見她猛地睜開眼，狐瞳裡還帶著剛從調息中醒來的迷茫，見他靠得近，又迅速往後縮了縮，耳尖悄悄泛紅：“夜師兄，我沒事，就是靈海晃了一下。”
“別急，慢慢來。”
夜冷軒直起身，指尖收回時，還殘留著她肩上的溫意，他轉頭看向遠處，聲音放輕，“方才我感應到府裡有靈氣波動往這邊來，雖然後來又退回去了，但你調息時還是小心些好。”
花若溪點頭，重新閉上眼，卻沒再拒絕他渡來的靈氣。
她能感覺到，夜冷軒的靈力很穩，像是一道屏障，將周圍所有的不安都隔絕在外。
隻是不知為何，每次觸到他的靈氣，心底總會浮現出一些模糊的碎片——雪地裡的山洞，暖光流轉的符筆，還有一個模糊的背影，正背對著她畫符。
半個時辰後，花若溪周身縈繞的靈氣緩緩收斂，她睜開眼時，眼底的疲憊已褪去大半，狐瞳裡重新泛起清亮的光澤。
她抬手活動了下手腕，靈海雖未完全充盈，卻已足夠支撐日常行動，便從石壁上直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
“青璃師姐，你好點沒？”何紅棉最先湊過來，伸手想探她的靈力波動，卻被花若溪笑著躲開。
“早好啦，你看。”
花若溪指尖一彈，一縷淡金色的靈氣便在空中凝成個小巧的符文，轉瞬又消散開，“靈海穩得很，就是五師兄給的補靈丹效果太好，現在還覺得丹田暖暖的。”
說罷，她手腕一翻，儲物袋瞬間敞開，十幾隻樣式各異的瓷瓶接連飛出，在空中懸成一排，瓶身貼著淡青色的標簽，清晰寫著“聚氣散”“凝神丹”“護脈丸”的字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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