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個有誌氣的丫頭!”
淩雪莉朗聲一笑,滿心欣慰,“這是宗門的高階任務,我雖屬意你帶隊前往,但宗門規矩不可廢,你稍後去任務堂找執法長老,領了任務牌再行動身,明白嗎?”
“弟子領命。”花若溪拱手應下。
宗門任務堂的規矩她門兒清,那裡的任務分階定級,越是凶險的任務,獎勵便越是豐厚。
重生之後,她從未接過低階任務,那些微薄的靈石,根本填不滿她修煉所需的缺口。
可這一次的高階任務,顯然是塊難得的肥肉。
想到這裡,花若溪嘴角的笑意真切了幾分,眼底都閃著點期待的光。
可就在這時,淩雪莉的話音陡然一轉,語氣沉了下來,像是一塊冰投入滾沸的水,瞬間澆滅了殿內的幾分暖意。
“對了,還有一樁要事,險些忘了告訴你們。”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殿中眾人,一字一句,帶著徹骨的寒意:
“關押在戒律堂地牢的皓月老賊,不見了。”
“那地牢結界完好無損,外圍更是布下了三重重兵把守,可那人,卻像是化作了一縷青煙,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最後幾個字落下,殿內霎時陷入死寂,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花若溪臉上的笑意驟然僵住,隨即褪得一乾二淨,臉色“唰”地變得慘白,周身的氣息瞬間冷了下來,眼底翻湧著驚濤駭浪。
皓月老賊……竟然逃了?!
辭別淩雪莉後,四人分成兩組,前後相銜著往靈算峰的方向行去,山間的風卷著鬆濤掠過,卻吹不散這一路沉甸甸的詭異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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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前頭的是花若溪與夜冷軒,兩人並肩而行,身影被斜陽拉得老長,腳步落得又輕又緩。
靈月神女倒是有幾分玲瓏心思,見狀便主動放慢了步子,與何書桓並肩走在後方,不遠不近地綴著——
這個距離,恰好能將前方兩人的一舉一動收入眼底,卻又絕不可能聽清隻言片語。
靈月神女對自己這番分寸拿捏頗為自得,可身側的何書桓卻已是抓心撓肝,憋屈得快要原地打旋。
他的耳朵幾乎要豎成了兔子,拚了命地想往前湊,恨不能生出一雙順風耳,將夜冷軒與小師妹的對話聽個真切。
可每次他腳尖剛往前挪半步,靈月神女便會不動聲色地抬手,精準拽住他的衣袖,將人穩穩拉回原位。
那雙清冷淡漠的眸子裡,沒什麼波瀾,卻偏偏凝著幾分無聲的譴責,像在說他沉不住氣,失了分寸。
何書桓:……
他簡直要無語凝噎了。
不是吧?!
傳聞中不食人間煙火、一心向道的靈月神女,難不成背地裡也是小師妹和夜冷軒的道侶粉?!
這磕CP的陣營,都卷到修真界的清冷神女圈了嗎?!
何書桓腹誹連連,卻不知自己這一番腦補,與前方的實情差了十萬八千裡。
自離開淩雪莉的居所,夜冷軒便沒再說過一個字。
隻因身側的花若溪,從始至終都斂著眉眼,一言不發,周身那股冷冽的戾氣,濃得幾乎化不開。
夜冷軒太清楚花若溪的過往,太清楚她對皓月老賊的恨,是刻進了骨血裡的。
當年皓月作惡多端,他們拚儘了全力,也沒能親手取下那老賊的項上人頭,最後隻能將其廢去半數修為,打入戒律堂的仙牢深處。
他們原以為,那銅牆鐵壁般的仙牢,是插翅難飛的絕地,是皓月罪有應得的葬身之地。
可誰能料到,那老賊竟能從戒律堂的眼皮子底下逃之夭夭,還悄無聲息,半點風聲都沒走漏!
一個被廢了半數修為的殘軀,能衝破戒律堂仙牢的天羅地網,要麼,是有大乘期之上的強者在背後撐腰——
可這幾乎是不可能的,大乘期之後便是飛升仙界,仙界之人,又怎會插手修真界的恩怨糾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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