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轟然垮塌,變成了一堆迅速消融散發著惡臭的殘渣。
周擎強忍著吸入少量毒氣帶來的眩暈和肺部灼燒感,用濕布(之前儲備的少量飲用水浸透)捂住口鼻,和林薇、阿蘭一起,將陳暮和李婉拖到了實驗室一個相對較高氣流不易積聚的金屬平台上,暫時避開了迅速上升的毒霧氣層。
毒霧持續噴射了將近一分鐘,才漸漸停止。當白色的氣霧緩緩沉降並變得稀薄時,整個實驗室內部已經是一片狼藉。除了他們所在的小片區域,其他地方仿佛被某種無形的橡皮擦抹過一遍,所有有機質殘留,包括那“殘骸聚合體”和散落各處的骸骨,都已消失無蹤,隻留下被腐蝕得坑坑窪窪的地麵和牆壁,以及空氣中那股令人作嘔,混合著化學品和焦糊肉類的刺鼻氣味。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眾人劫後餘生的粗重喘息,以及能量係統過載後逐漸平息的低沉嗡鳴。
小張趴在平台邊緣,劇烈地咳嗽著,臉色蒼白。阿蘭拄著彎曲的鐵棍,身上多了幾處被碎片劃傷的口子,但眼神依舊頑強。周擎半跪在地,檢查著陳暮的狀況。
陳暮眼中的銀白色數據洪流已經褪去,重新閉上了眼睛,呼吸微弱但平穩,仿佛剛才那執掌生殺予奪的冰冷權柄,隻是一場短暫而疲憊的夢。他臉頰上的血淚痕跡猶在,提醒著眾人那並非幻覺。
林薇癱坐在陳暮身邊,身體因為後怕而微微發抖。她看著周圍被“淨化”後一片死寂的景象,又看了看昏迷的陳暮,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他剛才拯救了大家,動用的是這座邪惡實驗室本身的力量。這種力量如此輕易地抹殺了一個可怕的怪物,那麼,它是否也能同樣輕易地抹殺他們?
他使用的,究竟是救贖的工具,還是毀滅的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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