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性羅盤的溫度在慢慢回升,但那種冰冷的感覺,仍然殘留在他的骨頭深處。
“大長老。”他睜開眼,聲音平靜但堅定,“告訴我一件事。靜默收割者……可以被阻止嗎?不是消滅,不是戰勝,隻是……阻止。讓它們離開,讓它們去尋找別的地方,讓歌詠之森繼續歌唱。”
林歌的琥珀眼睛中,那團微弱的光,在這一刻,變得更加微弱了。
“可以。”他說,聲音輕得像一片即將脫落的樹葉,“但需要……代價。”
他沒有說代價是什麼。但陳暮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答案。
那個代價,不是戰鬥。不是犧牲。不是任何他們曾經麵對過的東西。而是……沉默。讓歌詠之森停止歌唱。讓世界樹停止生長。讓這個以“生命”與“旋律”為本質的文明,放棄自己的本質。
因為靜默收割者,隻對“聲音”感興趣。如果歌詠之森不再發出聲音,它們就會離開。但一個不再歌唱的歌詠之森,還是歌詠之森嗎?一棵停止生長的世界樹,還能被稱為“世界樹”嗎?
陳暮站起身,走到林歌麵前,蹲下,讓自己的視線與他平齊。
“大長老。”他說,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定義權柄的層麵上刻下了一道印記,“我不會讓你們沉默。我不會讓這棵世界樹停止生長。我不會讓你們的文明放棄自己的本質。因為……”
他抬起左手,可能性羅盤散發出淡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在這一刻,穿透了洞穴中的灰敗,穿透了黴斑與腐朽,穿透了那些否定概念的陰霾,照在了林歌的琥珀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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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生命’和‘旋律’,從來都不是噪音。它們是宇宙在誕生時,發出的第一聲啼哭。是秩序與混沌在碰撞時,濺出的第一朵火花。是存在的意義本身。而任何試圖否定這一切的東西……”
他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像鋼鐵一樣堅硬。
“都應該被否定。”
洞穴中,那些乾枯的柳枝輕輕顫抖了一下。林歌的琥珀眼睛中,那團微弱的光,在這一刻,亮了一點點。不是很多,隻是一點點。但那是光。那是希望。那是一個在黑暗中等待了太久的文明,終於等到第一縷曙光。
“陳暮。”林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緊迫,“我在火種網絡中找到了一些信息。不是關於靜默收割者的,它們確實不在任何記錄中。但我找到了……布拉姆斯的一篇研究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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