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炬,斜照在黑虎斷魂寨後的懸崖峭壁上,將岩石染成一片赭紅。吳鉤手持從匪首房中搜出的羊皮地圖,帶著二十名精銳將士,循著地圖上標注的隱秘路徑,在荊棘叢生的崖壁間穿行。地圖上用炭筆勾勒的紅點,直指一處被藤蔓與苔蘚嚴密遮掩的山洞入口,若非有明確指引,即便擦肩而過也絕難察覺。
“就是此處!”吳鉤抬手示意,將士們立刻停下腳步。眼前的崖壁與周圍並無二致,唯有一片碗口粗的古藤橫向蔓延,藤蔓上垂落的氣根如簾幕般遮擋著什麼。兩名將士上前,手持長刀小心翼翼地劈開藤蔓,一道僅容兩人並行的山洞入口赫然顯現,洞口邊緣刻著模糊的虎形紋路,與斷魂寨的標識如出一轍。
洞口陰風陣陣,裹挾著潮濕的黴味與穀物的香氣,撲麵而來。吳鉤點燃一支火把,高舉過頭頂:“兩人一組,保持警惕,隨我入內!”將士們紛紛點亮火把,火光搖曳中,二十道身影魚貫而入,腳步聲在空曠的山洞中回蕩,激起陣陣回聲。
山洞初段狹窄曲折,兩側岩壁光滑冰冷,偶有水滴從石縫中滴落,“滴答”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行至數十步後,山洞豁然開朗,形成一個巨大的天然石室,火光所及之處,景象令人瞠目結舌——石室左側,粟米、小麥、豆子等糧食堆積如山,高逾丈餘,幾乎觸碰到洞頂的鐘乳石,糧堆旁整齊碼放著數十個木桶,裡麵盛滿了油脂、鹽巴與乾貨;右側則堆放著無數箱籠,木箱上鑲嵌著銅鎖,部分箱體破損,露出裡麵閃爍的金銀光澤與色彩豔麗的絲綢;石室中央,十餘柄嶄新的鐵刀、長矛靠牆而立,旁邊還堆放著幾捆箭矢與三張牛角弓,皆是未曾開封的精良兵器。
“我的天!這得有多少糧草!”一名將士忍不住驚歎,伸手觸摸著金黃的粟米,眼中滿是震撼。另一名將士撬開一個木箱,裡麵的銀錠整齊排列,反射著火把的光芒,晃得人睜不開眼:“還有這麼多銀子!這下咱們忠義軍可真是富了!”
吳鉤壓下心中的波瀾,沉聲道:“切勿喧嘩!仔細清點,逐一登記!”將士們立刻分工協作,有的清點糧食,有的打開箱籠登記財物,有的檢查兵器,火把的光芒在石室中來回晃動,映照出一張張興奮而肅穆的臉龐。
糧食的清點最為繁瑣。將士們用備好的竹筐計量,一筐筐粟米過數,最終統計出粟米三千石、小麥兩千五百石、豆子一千石,另有油脂五十桶、鹽巴三十袋、乾肉與乾貨二十餘箱,足夠六村百姓與忠義軍食用三年有餘。這些糧食大多用麻布包裹,防潮措施做得極好,顆粒飽滿,毫無黴變,顯然是匪眾多年劫掠與囤積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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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物的清點更是令人咋舌。撬開所有箱籠後,裡麵的金銀珠寶、絲綢布匹傾瀉而出:銀錠共計五千兩,金錠三百兩,銅錢裝滿了十個大木箱,約莫有兩萬貫;絲綢、錦緞百餘匹,色彩鮮豔,質地精良,皆是從富商與官府庫房中劫掠而來;還有數十件玉器、瑪瑙、珍珠等貴重飾品,件件做工精細,價值不菲。此外,尚有從百姓手中搶來的各色衣物、農具、器皿,堆滿了石室的一角,雖不值錢,卻皆是百姓的血汗之物。
兵器的數量雖不及糧草與財物驚人,卻也足夠武裝一支精銳部隊:鐵刀五十柄、長矛八十杆、牛角弓十張、箭矢三千支,還有兩柄鏽跡斑斑的銅錘與一把斷劍,想來是匪首們的隨身武器。這些兵器大多是從官府軍械庫偷來或請鐵匠打造,鋒利堅韌,遠非忠義軍目前使用的簡易兵器可比。
吳鉤站在石室中央,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糧草財物,心中感慨萬千。黑虎斷魂寨盤踞青冥山十餘年,劫掠的財富竟如此豐厚,而這些財富的背後,是無數百姓的家破人亡與流離失所。他轉身對一名將士道:“速回寨中,稟報李總領,就說山洞已找到,糧草財物數量龐大,請他即刻派人前來接應搬運!”
“是!”那名將士應聲而去,腳步輕快,顯然是被眼前的財富鼓舞得心潮澎湃。
半個時辰後,李望川帶著百名將士趕到山洞。踏入石室的那一刻,即便是沉穩如他,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駐足片刻。火光中,糧食堆如山丘,金銀流光溢彩,兵器寒光凜冽,這哪裡是匪巢的窖藏,簡直是一座小型寶庫。
“望川兄,你看!”吳鉤指著糧食與財物,“這些糧草足夠我們支撐許久,金銀可用於打造兵器、撫恤傷員與百姓,兵器則能大幅提升忠義軍的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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