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手，聲音顫抖：
“陛下，此書之名，臣已想好——《望川公傳》。
寫他魂穿落魄，饑寒交迫；
寫他結民聚義，立足山寨；
寫他修路興農，安民一方；
寫他三顧之遇，輔佐明君；
寫他三次出山，平定四夷；
寫他功成歸隱，不慕榮華；
寫他仙逝之後，萬民立祠，天下供奉畫像。”
“一筆一畫，不溢美，不虛構，隻寫民心，隻寫正道。”
景興帝閉目，良久睜眼，眼中微潤：
“就這麼寫。寫得讓天下人一讀便哭，一讀便敬，一讀便知何為護民為本。”
當日，太史令與文壇宗師便率數十名飽學之士，進駐望川書院。
趙靈溪親自接待，將李望川一生所留手稿、書信、農具圖紙、兵法草稿、農政筆記，全數搬出，堆滿三間大殿。
墨塵弟子、石破山舊部、李銳、小五、李婉兒、李石頭……所有當年跟隨李望川的老人，儘數被請入書院，口述往事，一點一滴，還原那段從亂世到盛世的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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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講他魂穿之初，家徒四壁，妻兒凍餓，卻仍把最後一口粗糧分給鄰居孩童。
有人講他第一次進山狩獵，用現代知識設下陷阱，扛回野豬，全村分食，人人落淚。
有人講他修水泥、鋪平安路，烈日下赤膊與百姓一同搬石夯土，汗如雨下。
有人講他奇襲鷹嘴崖，火燒匪窩，救出蘇凝霜與無數被擄百姓。
有人講他三拒高官厚祿，隻願歸隱李家坪，耕田教書。
有人講他三次出山，鐵炮轟鳴，手榴彈炸碎敵陣，卻從不妄殺一人。
有人講他晚年歸隱，每日種菜、讀書、教孫，布衣素食，與尋常老農無二。
每一段往事，都樸實無華，卻字字動人。
執筆的學士們，聽著聽著，便淚落竹簡，墨滴暈開，暈成一片淚痕。
他們終於明白——
為什麼天下人要為他建祠，
為什麼家家戶戶要懸掛他的畫像，
為什麼北狄一句“焚畫像、毀祠堂”，便能激起舉國同仇。
因為這個人，從頭到尾，都不是神，不是官，不是帝王。
他是百姓的親人，是亂世的靠山，是盛世的根基。
不到一月，《望川公傳》初稿已成。
厚厚十二卷，從第一頁“永熙某年，秀才李望川，落魄於襄陽李家坪”，到最後一頁“萬民立祠，天下供奉畫像”，一氣嗬成，文白交融，質樸厚重，頗有當年《史記》遺風，又帶著幾分《雪中》的蒼涼與熱血。
景興帝親自審閱，一夜未眠，禦案之上，淚濕龍袍。
他提筆，在卷首寫下八個大字：
千古一人，護民聖王
此書一經刊印，瞬間轟動天下。
第一版十萬冊，一日之內被搶購一空。
書院學子搶，軍營士兵搶，官府衙門搶，商賈百姓搶，連邊疆關隘、深山部落，都派人快馬趕來求書。
有人捧著《望川公傳》，一讀便從白日讀到深夜，哭濕衣襟。
有人邊讀邊對著家中畫像叩首：“原來聖王這一生，如此艱難，如此不易。”
有孩童識字不多，卻抱著書，指著畫像，奶聲奶氣問：“娘，我長大也要做望川公這樣的人，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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