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中天盯著屏幕，低聲道。
葉凡深吸一口氣：“準備脫離航道，進入潛行模式。黑水，探查漩渦外圍情況。”
突擊艦小心翼翼地脫離“光塵河流”，如同一隻謹慎的獵豹，悄無聲息地滑向那片正在緩緩旋轉的、直徑達數萬裡的巨大暗紅色空間漩渦——腐淵航道漩渦眼！
靠近之後，才能感受到其宏偉與恐怖。漩渦仿佛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宇宙之眼，中心是絕對的黑暗，邊緣則流淌著粘稠的、仿佛由“光塵”與未知能量混合而成的暗紅“液體”。漩渦產生的引力極其強大，拉扯著周圍的一切，連光線都無法逃脫其邊緣的束縛，使得這片區域的光影都發生了怪異的扭曲。
而在那漩渦的邊緣，約莫三分之一的“眼瞼”位置，一座猙獰的、不對稱的黑色塔狀建築，如同吸附在傷口上的水蛭，靜靜地懸浮著，與漩渦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同步旋轉。正是圖譜投影中顯示的“前哨”！
這座黑色高塔，目測高達數千丈，通體由一種非金非石、仿佛介於生物與礦物之間的暗沉材質構成，表麵布滿了類似血管和神經的凸起紋路，以及無數大小不一、如同眼睛或呼吸孔般的裂隙，正隨著漩渦的旋轉，有節奏地明滅著暗淡的紅光。高塔周圍，環繞著數個較小的平台和幾艘處於靜止或緩慢巡邏狀態的梭形飛船，風格與高塔一致，充滿了冰冷、扭曲、非自然的造物感。
“沒有明顯的能量護盾，但建築本身似乎能吸收和轉化漩渦的能量……防禦體係可能集成在內部。那些巡邏飛船……氣息不弱，至少有聖級。”李黑水快速分析。
“監查者……會在哪裡？”聖皇子握緊烏金大棍。
“直接潛入還是強攻？”龐博看向葉凡。
葉凡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那座黑色高塔，神念如同最精密的探測器，謹慎地延伸過去，試圖感知其內部結構。
然而，他的神念剛剛觸及高塔外圍，便感覺到一股冰冷、混亂、充滿了無數雜念與實驗數據殘響的“信息屏障”！這屏障並非主動防禦，更像是高塔本身長期處於這種極端環境和進行各種實驗所產生的“精神汙染場”！
強行突破，必然驚動內部。
就在葉凡思考最佳行動方案時，一直盯著高塔、鼻子微微抽動的段德，突然臉色一變，低聲道：“葉子！不對勁！這塔……好像在‘動’！不是位置移動，是它本身的‘生命活動’……好像突然加快了！而且……塔裡麵，有一股很邪門、很暴戾的氣息，正在快速蘇醒！比周圍那些巡邏飛船加起來都危險百倍！”
幾乎在段德話音落下的同時！
嗡——！
那座黑色高塔，猛地一震！塔體表麵那些如同血管神經的紋路驟然亮起刺目的猩紅光芒！塔身上無數“眼睛”般的裂隙同時睜開，射出冰冷無情、充滿了審視與毀滅欲望的暗紅光束，瞬間掃過周圍虛空！
“被發現了！”吳中天駭然，“是生命探測還是我們的隱匿被某種更高層次的感知方式識破了？！”
來不及細想，高塔頂端，一個巨大的、如同花苞般的結構猛地打開，露出一個深邃的孔洞。緊接著，一道粗大無比、凝練到極致的暗紅色能量洪流，帶著毀滅一切的“歸墟”氣息，如同蘇醒巨獸的吐息，毫無征兆地朝著突擊艦隱匿的方向，轟然噴射而來！
攻擊來得太快太猛！覆蓋範圍極廣，根本來不及完全規避！
“混沌領域，開！”葉凡反應最快，大帝威壓瞬間爆發，混沌歸元域急速擴張，將整艘突擊艦籠罩在內！
轟隆！！！
暗紅能量洪流狠狠撞在混沌領域之上！沒有爆炸，隻有一種極致的“腐蝕”、“分解”與“虛無化”的力量，瘋狂地侵蝕著混沌領域！領域邊緣的混沌氣被迅速湮滅、同化，向內壓縮！葉凡悶哼一聲，感覺自身道則都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這攻擊強度……遠超尋常準帝！是那個‘監查者’出手了？！”龐博和聖皇子立刻出手，龐博巨斧斬出開天血芒，聖皇子金棍攪動漫天棍影，轟擊在能量洪流側麵，試圖將其打偏。
但能量洪流極其凝練，隻是微微晃動，依舊死死咬著混沌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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