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的眼神渾濁,但很亮。
他看著趙明軒,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們隻曉得,以前,”
“我們李家村人,活著,就是為了爭一口氣,為了跟姓張的打架。”
“打輸了,沒臉見人。打贏了,去派出所蹲著。”
“是許鎮長來了,告訴我們,人活著,不是為了爭氣,是為了爭錢,是為了讓家裡的娃兒,能吃飽飯,能有書讀。”
“您說的那些個以後,我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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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隻曉得,要是沒有許鎮長,我們李家村,根本就沒有以後!”
老人的話,簡單,粗暴,直擊人心。
它把趙明軒精心構建的那個宏大敘事,瞬間砸得粉碎。
是啊,跟生存比起來,發展的風險,又算得了什麼?
一個快要餓死的人,你跟他討論膽固醇過高的問題,這本身就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趙明軒的臉色,終於繃不住了。
他可以反駁許天,但他無法反駁一個說出最樸素生存邏輯的老人。
他正想說點什麼來挽回局麵,異變陡生!
一輛桑塔納警車,瘋了一樣從山路上衝了過來,一個急刹車,甩尾停在了村委會門口,揚起一片塵土。
車門打開,縣公安局局長張建國,滿頭大汗地從車上跳了下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趙明軒,也看到了他身邊站著的許天。
張建國的臉色,極為複雜。
他快步跑到趙明軒麵前,敬了個禮。
“趙主任,出事了!”
“剛剛市紀委和省檢察院的人,下來了。聯合辦案,直接去了縣信用社。”
“把……把信用社的黃主任,給帶走了!”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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