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保證完成任務!”
周桂龍領命,匆匆下了山。
觀景台上,隻剩下許天和陳望年。
陳望年終於忍不住了,他走到許天身邊,壓低了聲音:“你小子,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好吃好喝,你這是審犯人,還是請客?”
許天遞給陳望年一根煙,自己也點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書記,對付阿飛這種人,硬來是沒用的。他是個聰明人,也是個狠人。”
“他敢接這個活,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嚴刑逼供,隻會讓他閉嘴更緊。”
“那你的意思是?”
“攻心為上。”
許天吐出一個煙圈。
“他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他背後的人能撈他出去。”
“我們就要把這個指望,給他徹底掐斷。”
“怎麼掐斷?”
“讓他相信,他已經被拋棄了。”
許天看著遠方的雲層,眼睛眯了起來。
“一個被拋棄的棋子,隻有兩個選擇。”
“要麼,拉著對手一起死。”
“要麼,反過來,把下棋的人,掀翻在棋盤上。”
“而我就是為了幫他下定決心。”
……
江城縣公安局,一間特殊的審訊室。
一張單人床,一套乾被褥,桌上甚至還擺著一盤水果。
阿飛坐在床沿,麵無表情。
從被抓進來開始,他就一言不發。
他知道,開口,就是死。
閉嘴,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門開了,周桂龍親自端著一個餐盤走了進來。
四菜一湯,葷素搭配,還冒著熱氣。
旁邊,放著一包沒開封的中華煙。
“吃吧。”
周桂龍把餐盤放在桌上。
“許縣長交代的,不能餓著你。”
阿飛眼皮都沒抬一下。
周桂龍也不在意,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放在餐盤旁邊。
“這個,也是許縣長讓我交給你的。”
“他說,這是給你的見麵禮。”
說完,周桂龍轉身就走,沒有多說一個字,甚至沒有看阿飛一眼。
門被關上。
房間裡,隻剩下阿飛一個人。
他看著那份文件袋,眼神變幻不定。
許天?
那個差點被自己弄死的年輕人?
他會給自己送什麼見麵禮?
是家人的照片?
用來威脅自己?
還是什麼偽造的證據?
阿飛冷笑一聲,對這些盤外招,他嗤之鼻。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慢慢地吃了起來。
味道不錯,比他想象中,局子裡的夥食要好得多。
吃完飯,他點上一根煙,靠在床頭。
目光,終究還是落在了那個牛皮紙文件袋上。
好奇心,是人的本能。
他猶豫了很久,終於還是伸出手,拿起了那個文件袋。
文件袋沒有封口。
他從裡麵抽出一疊文件。
第一頁,是一份人事檔案。
姓名:李鬼。
性別:男。
年齡:32歲。
照片上的男人,麵相凶狠,眼神裡透著一股亡命徒的戾氣。
阿飛皺了皺眉,他不認識這個人。
他翻開第二頁,是一份審訊記錄。
記錄上,這個叫李鬼的,詳細交代了自己如何受一個叫飛哥的人指使,在一個月前,通過製造意外,處理掉了一個不聽話的拆遷戶。
時間、地點、手法,甚至連那個拆遷戶死前的最後一句話,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阿飛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件事,是他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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