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電話裡的忙音,許天把話筒放回到座機上。
這一仗他贏了,不僅撕碎了那份想搞高地價的假報告,還名正言順地把真正乾實事的方案擺上了台麵。
許天再次抓起座機,撥打出去:
“通知周市長、方書記、李書記,馬上來我辦公室!”
不到五分鐘,周言、方得誌、李誌向三人推門而入。
門一關,許天目光掃過三人,說道:“省裡低頭了,原先的評估作廢,就按咱們的三類土地劃分和專項基金方案走。”
周言倒吸了一口涼氣,滿臉的不可思議。
堂堂省長,竟然真被許書記在電話裡逼得全盤認輸了?!
“周言!”許天直接下指令,“你馬上回市政府,就按剛才談判的結果,親自起草新方案!動作要快!”
周言挺直腰板,眼神立馬銳利起來。
他琢磨了兩秒,主動提議:“許書記!我建議在方案裡再加個硬杠杠!保障房的建設進度,必須跟招商引資落地的企業數量綁在一起考核!絕不能讓保障房變成畫大餅的爛尾工程!”
許天看著周言,眼裡閃過一絲讚賞。周言真的蛻變了,不再是那個隻會聽喝的副手,開始有了一把手的決斷力。
“加上!這條加得好!”許天當場拍板。
方得誌往前邁了一步,眉頭緊鎖:“許書記!專項基金的口子雖然鎖死了,但如果不找人盯著,遲早會被人當成新的小金庫!”
“你的意思呢?”許天反問。
“這筆錢,必須強製讓市人大來監督,市紀委備案!”方得誌斬釘截鐵地說道,“每一分錢怎麼進來的,怎麼花出去的,誰簽的字,必須建一本明明白白的台賬!賬上少一分錢,紀委直接拿人!”
“就按得誌說的辦!原封不動寫進方案裡!”許天目光森冷,“我要讓這筆錢,變成一筆全透明的玻璃賬!”
一直沒吭聲的李誌向,大步走到辦公桌前,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個牛皮紙袋,“啪”地一聲拍在桌麵上。
“許書記!”李誌向雙眼放光,滿臉的殺氣,“吃飯的賬單、傳真記錄、酒店開房的票據,全查實了!隻要把這玩意兒往上一交,省廳那個錢誌遠得脫層皮!”
周言和方得誌的目光“唰”地盯住了那個紙袋,呼吸都急促起來。
這可是能直接炸翻一個省廳廳長的核武器啊!
然而,許天隻掃了一眼紙袋,壓根沒伸手去拿。
“誌向。”許天抬起頭,眼神深得讓人後背發涼,“這三份材料,全部密封進檔案櫃!沒我的話,誰也不準動!”
李誌向愣住了:“許書記!咱們不順手收拾了他們?!”
“這次先不見血。”許天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咱們眼下的當務之急,是把走偏的路給硬掰回來,保住侯官的底子!”
許天伸出手指,在牛皮紙袋上點了兩下。
“至於這幾個人辦不辦……”許天冷笑了一聲,“那就得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往咱們侯官伸這隻臟手了!隻要他敢伸,這東西隨時能要了他們的命!”
三人心頭一震,後背直冒涼氣。
許書記這是把刀架在了對方的脖子上,不砍下去,卻比直接砍下去更讓人睡不著覺!
當天下午。
侯官市委、市政府聯合印發的新方案,火速報送海東省委、省政府,同時抄送省建設廳和發改委。
這份簡報寫得很講究。
字裡行間給足了省裡乾部的麵子,一口一個在省政府的統籌指導下。
但核心內容裡,全盤突出了限製炒地皮、保障民生和設立透明基金的鐵腕手段。
海東省政府辦公大樓,省長辦公室。
巴泰華靠在皮椅上,盯著桌上的那份簡報,簡報上的每一個字,都像巴掌一樣,“啪啪”地抽在他的臉上。
但他偏偏找不出半個字來挑毛病!
名義上,侯官承認了他這個省長的領導,可實際上,侯官把他巴泰華的臉按在地上摩擦,徹底斷了他靠賣地刷政績的念想!
“許天……”巴泰華一巴掌拍在簡報上,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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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
海東省委大院,省委書記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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