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腰杆挺得筆直，當著督查組的麵，直接擰開密碼，一把拍出一遝蓋著銀行紅戳的回執單！
“報告督查組！”財政局長嗓門洪亮，底氣十足，“侯官產業專項基金，實行財政專戶、人大監督、紀委備案的三鎖機製！這是銀行剛開出來的流水明細！”
局長抽出一張單據，高高舉起：“第一筆支出，一百七十萬！收款方是市第三建築勘探設計院！備注是港區職工公寓一期地質勘探費！”
緊接著第二張：“第二筆支出，五十萬！收款方是港區小學擴建項目部！備注是教學樓擴建設計費！”
局長把單據在桌上一字排開：“沒用一分錢拿去蓋大樓！沒用一分錢拿去買公車！每一筆錢，全砸在了保障房和民生配套上！白紙黑字，隨時接受核查！”
會議室裡，靜得嚇人。
陸懷民身子前傾，一把抓過那幾張銀行流水，盯著上麵的紅戳和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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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國各地都在瘋狂賣地、靠高地價補財政窟窿的節骨眼上，侯官市竟然真忍住了這塊巨大的肥肉，把真金白銀全投進了根本看不見短期政績的底層民生裡！
陸懷民深吸了一口氣，眼底的震驚再也掩飾不住。
就在這時，巴泰華覺得火候到了。
他一看督查組組長被震住了，心裡狂喜。
這可是天大的政績啊！隻要現在他把這事攬過來，他就是海東省房地產調控的總設計師！
巴泰華趕緊清了清嗓子，換上了一副語重心長的領導做派，準備搶功：“陸組長啊，其實這份成績絕不是偶然的。這是我們省政府多次深入一線統籌，頂住壓力、科學糾偏，才最終定下的調子，我們省裡一直要求下麵，要算大賬……”
“啪！”
陸懷民手裡的筆磕在桌麵上，直接打斷了巴泰華的滔滔不絕。
陸懷民連頭都沒轉，看都沒看巴泰華一眼！
他直接把這位堂堂的海東省長當成了一團空氣！
陸懷民目光越過前麵的所有人，直勾勾地盯住了坐在第二排、一直低頭轉鋼筆的許天。
“許天同誌。”陸懷民徹底無視了巴泰華，直接點名，“我隻問你一個問題，把核心地塊捂在手裡不賣，侯官市財政缺口那麼大，你們拿什麼去補？為什麼不先賣地換錢，再去搞產業？”
巴泰華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他伸出去準備比劃的手停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臉漲得紅得像猴屁股，簡直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堂堂一省之長，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京城來的欽差當眾無視，這臉算是徹底被踩進了爛泥裡！
錢誌遠和孫國強更是嚇得快把頭縮進褲襠裡了，大氣都不敢喘。
全場的注意力再次聚焦在了後排那個男人的身上。
許天停下手裡的鋼筆，緩緩抬起頭，看著陸懷民，隻答了一句話。
“因為侯官是港口城市，我們絕對不能把明天的產業承載力，賣成今天的財政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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