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最堅固的防線，被巴泰華親手撕碎的！
沒等邵文鐸喘過氣，許天果斷接力。
“十六個億的貸款，必須做徹底切割！”
“已經建成海堤的合法實體資產，省裡認！查實乾了活的施工隊，錢照發！”
“但是！未批海域的預期地價、重複質押的虛假收益、還有那些根本不存在的谘詢費，必須全部單列！省政府絕不為未經授權的行政兜底買單！”
宿國強緊跟著甩出一疊卷宗，砸在桌麵上。
“三家銀行，收到三個不同版本的政府執行說明！全是從協調辦送出去的！”
“三份兜底承諾書的日期，比土儲中心正式開會的日子還要早八天！”
“前天夜裡，濱海建設協會逼著十幾家施工單位連夜補簽倒填日期的偽證！”
宿國強收起笑臉，厲聲怒喝：“八千七百多萬的谘詢費，就在這幫人的眼皮子底下空轉！這些事實，夠不夠啟動組織核查？！”
三套組合拳砸下來，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劉浩然靠在椅背上，環視全場，一錘定音！
“省委同意，對邵文鐸啟動組織核查！省政府黨組依程序暫停其副秘書長和協調辦主任職務！”
“省土儲中心主任，就地停職檢查！”
“國資委撤銷海東路橋宋總的一切資金調度權和對外融資簽字權！”
“散會！”
上午十點，省委大院二號樓步梯間。
海東路橋的宋總捂著手機，壓低聲音對著話筒咆哮：
“王行長！你現在停貸就是釜底抽薪！邵秘書長說了，那三份兜底承諾書具備法律效力，屬於政府信賴利益！你們銀行這個時候撤資，造成的工程停擺算誰的？”
電話那頭，市商業銀行的王行長聲音比他還急，帶著哭腔：
“老宋，你快別拿邵文鐸來壓我了！你知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省紀委的專案組已經進駐我們銀行後台了！直接調取了上個月授信審批的原始監控錄像！”
宋總心裡“咯噔”一下，強作鎮定：“調監控又怎麼了？手續都是麵上走過的！”
“麵上走過？宿書記在常委會上連我們在哪家茶樓補簽的日期都點出來了！”
“老宋，大家都是打工人，我犯不著為了你們那個協調辦把自己的下半輩子搭進去！行裡剛開了緊急黨委會，一致決定凍結濱海新城項目剩餘的四個億未提款項！”
“你敢！”宋總急紅了眼，“錢一凍，下午幾十台盾構機集體停電，幾萬工人拿不到生活費去省政府堵門，這責任你擔得起嗎？！”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王行長冷笑一聲，“許常務副省長剛才通過國資委直接下達了專戶指令，隻認實物工程量！乾了活的施工隊，帶著監理簽字的單子，去財政專戶直接領錢！人家許省長把你們跟底層工人剝離開來了！你們想拿幾萬工人當人質？門都沒有！我奉勸你一句，趕緊去紀委把事情交代清楚，別跟著邵文鐸一條道走到黑！”
“嘟嘟嘟……”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宋總渾身冰涼。
沒等他緩過神，法務部總監的電話又火急火燎地打了進來。
“宋總！出大事了！濱海建設協會那邊反水了！”
宋總眼前一黑，“反水？昨晚不是剛讓他們簽了聯名抗議書嗎？”
“許省長的切割政策一傳出來，那幫包工頭全瘋了！”
“省裡承諾隻要查實乾了活就照發工程款，等於保了他們的命！現在十幾家施工單位的老總全擠在咱們公司樓下，要求撤回昨晚補簽的偽證！有幾個脾氣暴的，甚至揚言要去省紀委實名舉報協調辦索要回扣！”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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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總雙腿一軟，順著牆根癱坐在台階上。
上午十一點，濱海新城協調辦。
邵文鐸跌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臉色慘白。
但他心裡還存著最後一絲僥幸，對旁邊的宋總強撐著說道：“別慌……巴省長在會上隻是做做姿態。最終的紅頭文件，未必會停我的全職……”
話音剛落，省政府辦公廳的人員大步推開門，將一份蓋著鮮紅大印的文件拍在桌麵上。
【暫停邵文鐸同誌一切職務，交接辦公用品，等待黨組通知！】
邵文鐸眼皮狂跳，麵若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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