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上午，剩餘三百三十三人的賬戶條件已經核完。
本金、登記收益、到期日、收款賬戶，四項資料全部對應。
三家市屬企業應返還的一千五百二十萬元也完成內部審批，工資、稅款和工程安全支出沒有被挪用。
市財政局把付款表送到許天麵前。
“資金到賬後，六百一十九人的第二批兌付可以全部完成。”
韓紹誠還沒翻完材料，六份風險提示送進調度中心。
六家債權機構分別列出授信餘額、合同期限和風險事項。其中一家寫得很直白，若瀾江市拆分整體信用，將暫停一筆合法項目的後續資金。
涉及金額一億二千萬元。
韓紹誠把提示函壓在項目清單上，沒有簽收意見。
電話在這時打進來。
來電人是一位省金融係統退休乾部，曾經分管過南浦省多家金融機構。
韓紹誠在金融係統工作時，受過他的提攜。
“紹誠，風險提示你收到了？”
“收到了。”
“你們把舊融資池拆開，銀行會按最高風險處理。現在有一份臨時流動性確認，隻要市政府確認會統籌解決質押比例，港島嘉衡和六家債權機構都能把動作放一放。”
“確認函由誰簽？”
“你先簽，隻是內部文件，不對外公開。”
“簽了以後呢？”
“先把項目穩住，等專項核驗有結果，再調整。”
“十一億八千萬元舊質押，也寫進去了？”
電話那邊停了幾秒。
“隻寫地方會統籌解決，不寫你個人承擔。”
韓紹誠翻開確認函，看到最後一欄。
市政府承諾協調資金來源，保持質押比例滿足合同要求。
他合上文件，“顧主任，這份我不簽。”
“紹誠，二十三處工地等著這筆錢。你負責項目，不能隻看賬戶。”
“過去我簽過什麼，我自己說明。今天再替十一億八千萬元兜底，我不簽。”
對方勸了幾句，韓紹誠都沒爭辯。
電話結束後，他把確認函原封不動交給許天。
“有人讓你簽？”
“以前的老領導。”
“你準備怎麼處理？”
“我擔心項目停工，也擔心銀行抽貸。確認函不能簽。”
許天看完最後一欄，將文件放到登記表旁邊，
“繼續負責三家企業返還。”
“你不問我是否支持拆分融資？”
“你已經把不簽字的理由寫進了送件登記。”
“我負責返還，銀行卻在收緊項目授信。”
“返還屬於到期合同，三家企業工資、稅款和安全支出核清以後，按期履行。”
“如果企業說資金周轉不開？”
“把工資表、稅款申報表、安全支出和回款計劃送來。理由不能隻寫周轉。”
韓紹誠拿起電話，先聯係市屬交通企業。
“你們的一千二百四十萬元已經返還，剩餘一千五百二十萬元按到期計劃辦理。現有工資準備到哪天？”
“工資已經列入月底支付，材料采購也有安排。”
“稅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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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申報款已經留足。”
“安全支出？”
“按計劃支付。”
“把三項憑證送到國資調度中心。隻核已經到期的返還，不審你們下一季采購。”
對方沉默了一下，“韓市長，後麵銀行要是收緊授信……”
“銀行的授信單獨處理。你們先履行到期義務。”
第二家企業負責人提出想延後五天，韓紹誠讓他把付款安排和回款合同傳真過來。
“如果工資、稅款和安全支出都不受影響，返還按原日期辦。”
“采購款會緊。”
“采購合同按合同處理。不能從職工兌付款裡留下采購款。”
第三家企業沒有提出異議，當天把返還憑證送到市財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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