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許天又把範崇山，信貸部門和風險部門負責人等人叫過來。
許天先開口。
“不需要銀行幫瀾江市，隻請銀行替自己挑一塊真正安全的資產。”
信貸負責人翻開資料。
“東浦和北城已經做過現場核驗。南港的租賃合同還要查回款路徑。”
“按你們的程序查。”
“如果三個項目都符合條件，銀行是否需要出具整體支持意見？”
“不需要，一個項目一份方案，一份合同一份責任。”
範崇山看了許天一眼。
銀行內部有人反對這次進場。
有人說瀾江正在拆融資關係，銀行現在介入，會被外界理解成支持地方方案。
也有人說東浦的收費回款和北城的供熱合同已經擺在麵前，銀行不能把真實收入繼續和舊融資池放在一張表裡。
範崇山沒爭論太久，直接說道：“進場核驗。”
信貸人員隨後分別聯係東浦和北城，要求項目單位補交收費合同、回款流水、工程量確認和工資支付記錄。
許天則隻讓市政府辦公廳把每次查閱材料、每次現場核驗、每項風險意見登記進卷宗。
範崇山問道：“許市長，銀行願意派人進場，市政府沒有別的要求？”
“沒有。”
“哪怕銀行最後不放款？”
“銀行按自己的審查結果辦。”
範崇山把筆放下，又問道：
“你不擔心這次合作落空？”
“銀行願意回到項目本身，已經足夠。”
這句話讓範崇山停了幾秒。
他擔任瀾海銀行董事長多年，聽過太多地方政府把支持說成人情，把貸款說成任務，今天許天把利益和責任分開，銀行反而能按自己的規則作決定。
就在這時，程文濤把電話打到許天這邊。
“省金融工作部門會分別聯係六家機構。”
“請程省長說明一件事。”
“你說。”
“省裡可以協調各家機構獨立判斷，不要讓統一風險提示替代銀行審查。”
“省裡不作擔保。”
“這句話也請寫進協調意見。”
程文濤笑了一聲，“你連省裡的話都要登記？”
“過去的風險提示已經出現同一版本。各家銀行要是繼續用同一份材料處理二十三個項目，後麵的責任仍然分不清。”
“你是在要求省裡替你拆材料？”
“請省裡要求銀行各自說明項目、金額和合同依據。”
“可以。”
程文濤全程沒問許天為什麼放棄2.8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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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那筆錢若進來，瀾江能緩過一段時間，舊融資關係也會被重新固定。
銀行、承嶽投資和港島嘉衡都會得到新的政府確認。
許天沒拿這條路換喘息，程文濤既不讚成，也不反對。
邊界守住，事情才有後麵的處理空間。
東浦的初步審查在中午完成。
汙水處理收費合同連續，收費賬戶單獨設立，近一年回款能夠覆蓋項目運營支出和融資本息，欠費單位已經出具付款計劃，項目業主同意把收費回款繼續用於項目還款。
北城的合同也完成初審。
供熱合同期限較長，新增片區已經列入並網計劃，項目測算隻使用已簽合同收入，未把空白區域計入還款來源。
韓紹誠把兩份審查意見拿給許天。
“這兩個項目能單獨融資。”
“銀行怎麼說？”
“兩家銀行願意繼續評估。瀾海銀行準備給東浦出方案，另一家全國性銀行願意看北城。”
“南港呢？”
顧寧帶著材料走進來。
“南港的八家租戶合同都是真的，押金也到賬了。問題在收款路徑。”
“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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