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克拉拉很小聲地應了葉嵐一句，手指攥著史瓦羅的機械臂，指節微微泛白。
史瓦羅沒有說話，但身體又往克拉拉前麵擋了擋，動作很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
葉嵐看著史瓦羅的動作，忽然笑了一聲。
“你擋什麼？”
他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我又沒說要對她做什麼。”
“未知高危個體，無法被信任。”
史瓦羅的聲音依然是那種平穩的、沒有感情的合成音，但語速比剛才快了一點。
“克拉拉的價值無法被量化，因此任何對她的潛在威脅都必須被歸零。”
葉嵐挑了挑眉。
“歸零？”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的弧度沒有變，但眼神裡多了點什麼。
“你確定你能歸零得了我，不如說是，我們？”
葉嵐的身後，星，希兒布洛妮婭她們都趕了過來，雙方對峙，礦脈裡的空氣安靜了一瞬。
布洛妮婭站在葉嵐身後，手裡抓著的重裝小兔0019微微發亮。
希兒的手已經握住了鐮刀柄。
星拄著棒球棍，丹恒站在她旁邊，兩個人隨時準備出手。
三月七和布洛妮婭一個人拉著弓，一個人舉著槍，全都瞄著史瓦羅。
“史瓦羅，你也許有誤解，我們並非是敵人，你把礦工和流浪者都趕出去是為了維護下層區，而我們也是為了維護下層區而來，現在，外麵的流浪者都被我的打跑，礦工暫時離開了，所以，能不能請你也離開這裡呢，想必你占著礦脈應該不是為了獨吞的吧？”
史瓦羅的機械眼看了看葉嵐，又看了看克拉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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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邏輯分析。”
他的聲音依然平穩，但語速明顯慢了下來。
“外部乾預因素介入——流浪者被驅離——礦工主動撤離——當前衝突的根源已被移除。”
他頓了頓，機械眼的光閃了一下。
“繼續占據礦脈的邏輯依據……已被削弱。”
“克拉拉，我們離開吧。”
“嗯，好，史瓦羅先生。”
史瓦羅帶著克拉拉走了，希兒走到葉嵐旁邊拍了拍他的後肩，拍的力氣還有點大。
“喂，乾嘛和史瓦羅費那麼多口舌，直接給他打跑不行嗎？”
“真是的，沒看到他那裡帶著一個小女孩嗎，在小孩子麵前動手動腳不好。”
“好了好了，搞定了就準備走人吧。”
說完葉嵐就悠哉悠哉的朝著大礦區的出口走去了。
“唉，話說那個小女孩又乖又可愛的，搞得我也想要一個女兒了。”
“你想要女兒？”
布洛妮婭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不大不小，剛好夠葉嵐聽見。
葉嵐腳步一頓。
“……我就隨口一說。”
“隨口？”
布洛妮婭偏頭看他，嘴角微微揚起，那弧度算不上笑，但比笑更讓人心裡發毛。
“十句話裡有九句是隨口，剩下一句是嘴硬，實在想要的話，要不回去給你生一個？”
“不要。”
葉嵐果斷拒絕了。
“為什麼？”
“你耳聾嗎，剛才沒聽我說，我是想要那種又乖又可愛的。”
“對啊，有什麼問題嗎？”
“我們生不出那種，你的性格不乖，我……更不是什麼好東西，所以說呀，沒指望的啦～～”
“……你再說一遍？”
布洛妮婭的聲音很平靜，但那種平靜讓旁邊的三月七下意識往星身後縮了縮。
希兒抱著鐮刀在旁邊吹了個口哨，似乎這種情節她很喜歡。
葉嵐看了一眼布洛妮婭的臉色，把手放在布洛妮婭的頭上摸了摸。
“嘛，不指望生出那種性格的女兒是一回事，但是如果她像你，我也喜歡。”
布洛妮婭沒動，也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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