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一眼，黃靈玉便看出了靈神是在利用陣法抽取這些分會長的法則本源。
但要論對法則本源的理解，沒人能比過作為「寰宇詔玉」器靈的它。
於是乎，黃靈玉隻隨手一招，紅衣分會長身上溢散出的法則本源便脫離了陣法的掌控，落到了它的手中。
久久沒感知到法則本源融入體內，靈神竟表現出了幾分人性化的疑惑。
“還以為，所謂的‘靈神’至少會是七階偽神境。”
黃靈玉歎息一聲，說道:“結果不過是個六階天境巔峰，真是令人遺憾。”
聽到聲音，靈神這才轉過身看向黃靈玉。
下一刻，它的手掌緩緩抬起凝聚成一柄光子長槍，槍尖直指黃靈玉。
它沒有發聲器官，但它的意誌通過靈能波動直接傳入了黃靈玉的感知。
“褻瀆者，死。”
黃靈玉站在原地，微微仰頭看著這尊兩米高的光之人形。
它的粉色長發被祭壇釋放出的靈能餘波吹得微微飄動，裙擺在氣浪中輕輕搖曳，但它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別裝神弄鬼了。”
“讓我猜猜看，你是光子一族埋伏在地球上的間諜？”
黃靈玉繼續說著，顯然是沒把對方放在眼裡。
“所以，你也不是什麼神，隻是一個幸存的逃兵。”
話音落下的瞬間，光之人形的身體驟然爆發出刺目的白光。
隨著高密度光子爆發，整個大廳中的溫度在數秒之內飆升到近乎恐怖的程度。
祭壇上的暗紅色液體在高溫中瞬間蒸發成霧氣，牆壁上的符文開始融化，幾個紅衣分會長的屍體瞬間化為飛灰。
那柄光子長槍從它手中脫手而出，在空中拖出一道刺目的白色光柱，以遠超音速的衝擊力直刺黃靈玉的胸口。
槍尖所過之處，空氣被高溫離子化，發出刺耳的劈啪聲。
“這就破防了？”
黃靈玉不急不慢地抬起左手，五指張開，身前展開一層數據屏障。
長槍刺入屏障的瞬間炸開一片刺目的白光，衝擊波將大廳穹頂上的碎石震得簌簌落下。
但當光芒散去，那柄長槍已經被屏障牢牢卡住，槍身上的光子正在被數據流層層侵蝕，沒撐過一秒便消散一空。
“就這點水平？”
黃靈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手袖口上一道細微的裂痕，那是剛才那柄長槍在突破屏障第一層防禦時留下的。
她的粉色長發被衝擊波的氣浪吹得在身後獵獵飛舞，裙擺也在高溫中微微卷曲了邊緣。
但它的表情依舊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滿是不屑。
“躲在地球上，十數年靠收割人類的法則本源苟延殘喘，就隻成長到這種水平？”
光之人形沒有回應，但在聽到“苟延殘喘”四個字時，那片沒有五官的光麵上出現了極為劇烈的光子波動。
它的聲音終於通過靈能波動直接傳入了黃靈玉的感知，那是一句咬牙切齒的、像是從胸腔最深處碾碎了才擠出來的話。
“……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它們做了什麼。”
“它們屠光了整個前哨站，十二個同族，隻有我一個活了下來。”
“你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嗎？每天提心吊膽，擔心被星空蟲族的混蛋找到。”
“你以為我想裝神弄鬼？你以為我想和這些低等生物廝混在一起，我隻是別無選擇罷了。”
黃靈玉靜靜地聽完了這番話，抬起眼，那雙粉色的眼眸裡沒有絲毫憐憫可言。
“你似乎搞錯了什麼。”
“我的確不是人類，但我現在是站在人類這邊的。”
“而且，我和你不一樣，你隻是一隻喪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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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靈玉一字一句地說著，可謂是字字誅心。
它並不想給靈神好臉色，甚至因為對方說人類是低等生物而感覺到了一陣慍怒。
“這麼說，你不是來尋求合作的？”
靈神的話語透過靈能量波動傳入黃靈玉的感知之中，它顯然是誤解了黃靈玉的來意。
它本以為，對方是同自己一樣的異星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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