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晚些時候，眾人紛紛返回了自己的房間。
而在黃玄這邊，他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口，拉開門，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隻見，黃靈玉正坐在矮幾旁，粉色長發在燭火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一雙明亮的眼眸正安靜地注視著他，似乎已經等了一段時間。
它的裙擺整齊地鋪在榻榻米上，手邊擱著一顆通體黝黑的碎石，碎石表麵還覆蓋著淡綠色的數據流。
“回來了？”
黃玄反手合上紙門，走到黃靈玉的對麵坐下。
“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比預計的時間晚了不少。”
“麻煩談不上。”
黃靈玉微微搖頭，粉色的發絲隨著動作在肩頭輕輕晃動。
“隻是在清掃據點時遇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這才耽擱了時間。”
“所謂的‘靈神’，不過是一個光子聚合體，實力接近六階天境巔峰。”
“實力接近六階天境巔峰？”黃玄的眉頭微微蹙起，目光在黃靈玉身上掃了一遍，卻是沒發現有受傷的地方。
於是，他收回目光，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關切問道:“你有沒有受傷？”
聞言，黃靈玉眨了眨眼，那雙眼眸裡閃過一絲極快的明亮。
它輕輕搖了搖頭，粉色的長發隨著動作在肩頭微微晃動。
“多謝您的關心，不過我沒事。”
“嚴格來說，這場戰鬥並沒有多凶險。”
“它很有自知之明，知道打不過我就果斷選擇跑路了。”
“還有就是，您看看這個。”
說話間，它將手中碎石遞給了黃玄。
另一邊，黃玄也沒再多問。
既然黃靈玉都這麼說了，那應該就是沒事。
黃玄點了下頭，目光落在那顆黝黑的碎石上，伸手將它拿了起來。
入手比看上去更沉，掌心的溫度在接觸到石麵的瞬間便被吸走，隻留下一片深入骨髓的冰涼。
石頭表麵粗糙而多孔，像是火山噴發後熔岩在冷卻過程中被無數氣泡貫穿又凝固了千萬年。
但真正讓他目光停駐的，是石頭正麵那兩個孔洞。
它們的位置和形狀太像一雙眼睛了，周圍的紋路以一種極其扭曲的方式向外蔓延，勾勒出一張狐狸麵孔的輪廓。
尖削的下頜，向上翹起的嘴角，眼角細長而上挑——像是獰笑。
“這就是你說的‘，有意思的東西’？”
黃玄將石頭翻轉過來，另一麵同樣有一張若隱若現的狐狸麵孔。
大大小小的狐狸臉層層疊疊地擠在粗糙的石麵上，每一張都像是被凝固在死前最後一瞬的掙紮。
“是的。”
黃靈玉伸出纖細的食指，指尖在「殺生石」表麵輕輕一點。
下一刻，關於「殺生石」的資料便以虛擬麵板的形式呈現在黃玄眼前。
“在日本的傳說故事中，它有一個更廣為人知的名字——「殺生石」。”
“傳說中九尾妖狐玉藻前被斬於那須野後，屍體化為了這塊石頭，封存著她不滅的怨念，任何靠近它的活物都會被毒氣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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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後來的故事中，「殺生石」又被一位高僧以法力擊碎。”
“當然，這隻是因為當時人們的認知不足而誕生的傳說，但這個傳說卻是足以讓一塊普通的火山岩石化作靈物。”
“「殺生石」嗎？”黃玄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隨手將石頭擱回矮幾上，抬眼看向黃靈玉。
“它的能力是什麼？”
“靈神教收集它，是為了什麼目的？”
聽到這話，黃靈玉收回指尖，緩緩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殺生石的能力，應該與它的傳說高度掛鉤。”
“首先是散發無形的劇毒瘴氣，這是最廣為人知的能力，也是它名字的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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