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月黑風高,那棟鬼樓在夜色裡像個蟄伏的巨獸,透著股說不出的陰森。柱子全副武裝地站在樓下,活脫脫像個要去執行任務的特種兵——穿的是郝運來借他的深色作訓服,輕便透氣,跑起來不費勁;帆布包裡塞得鼓鼓囊囊,符紙、朱砂糯米、強光手電、打火機,還有李慕白連夜送來的三塊“電子護身符”,據說能穩定精神波,防幻覺防精神攻擊;懷裡緊緊抱著那個LED羅盤,屏幕亮著綠光,看著就唬人。
墨文淵也換了行頭,一身黑色作戰服,襯得他身形更挺拔,雖然還戴著金絲眼鏡,卻少了幾分文氣,多了幾分淩厲。他背著個多功能戰術背包,裡麵裝著玉牌、探測儀、還有幾件閃著藍光的高科技法器,看著逼格滿滿,不知道是乾啥用的。
“準備好了?”墨文淵低聲問。
柱子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汗,強裝鎮定地點頭:“妥了!道爺我萬事俱備,就等會會那個梳頭護士了!”心裡卻在瘋狂吐槽:娘的,要不是為了三倍積分和高額津貼,誰他媽願意大半夜來這鬼地方送死!
兩人沒再多說,深吸一口氣,並肩走進單元門。
樓道裡比上次更靜,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聲控燈像是徹底罷工了,柱子使勁拍了好幾巴掌,愣是沒亮,隻有兩人手裡的強光手電,光柱在黑暗裡戳出兩道白光,照得牆壁上的汙漬和灰塵格外清晰。空氣裡的福爾馬林味比上次更濃,還混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嗆得人嗓子發緊。
來到電梯前,柱子感覺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了,懷裡的羅盤指針開始瘋狂轉動,屏幕上的綠光忽明忽滅。墨文淵則冷靜得可怕,手裡拿著一個巴掌大的探測儀,手指飛快調整參數,屏幕上的能量曲線一路飆升,紅條頂滿了屏幕。
“能量峰值到了!就是現在!”墨文淵低喝一聲,按下了電梯按鈕。
“叮——”
電梯門緩緩打開,裡麵空蕩蕩的,鏡麵轎廂映出兩人的身影,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兩人迅速走進去,墨文淵反手按下關門鍵,又從口袋裡掏出幾張閃著微光的符籙,飛快貼在電梯四個角落,動作乾淨利落。然後,他重重按下了“13”樓的按鈕。
電梯門合上,平穩上升,可剛過12樓,熟悉的異變再次發生!
數字直接跳過13,瘋狂往上蹦:14、15、20、30……燈光“滋滋”作響,忽明忽滅,電流聲刺耳得很,照得兩人的影子在轎廂壁上扭曲變形,跟活過來的妖魔鬼怪似的。轎廂裡的溫度驟降,一股刺骨的陰風從四麵八方湧來,吹得柱子汗毛倒豎,作訓服都擋不住那股寒意。
“抓緊!”墨文淵低喝一聲,手裡的玉牌瞬間亮起柔和的白光,在兩人周圍形成一個無形的屏障,稍微抵擋了些陰風。
柱子死死攥著兜裡的朱砂糯米,眼睛死死盯著顯示屏——數字還在瘋跳,最後“哢噠”一聲,定格在那個血紅色的“-13”上!
“哐當!”
電梯猛地一震,柱子沒站穩,踉蹌著撞在墨文淵身上,後背撞到轎廂壁,疼得他齜牙咧嘴。電梯終於停了,門緩緩打開,發出“吱呀吱呀”的摩擦聲,跟生鏽的鐵片在互相刮擦,聽得人牙酸。
門外,依舊是那條幽深、昏暗的廢棄醫院走廊!
牆壁上的老式燈泡昏黃閃爍,牆皮大麵積剝落,露出裡麵發黑的牆體,有的地方還滲著黑糊糊的汙漬,不知道是血還是別的什麼。兩側的木質房門歪歪扭扭地掛著,有的敞開著,露出裡麵鏽跡斑斑的鐵架床和蒙著厚厚灰塵的醫療器械,床底下黑黢黢的,不知道藏著什麼。牆壁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抓撓痕跡,指甲印深陷其中,看著就觸目驚心。
空氣裡的黴味、福爾馬林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濃得化不開,嗆得柱子差點咳嗽出來。
“走!”墨文淵低聲道,率先踏了出去,手裡的玉牌白光更盛,驅散了門口的一部分黑暗,照亮了腳下的路。
柱子咬咬牙,緊跟其後,手裡的強光手電光柱四處掃射,心臟“砰砰”狂跳,生怕從哪個角落裡竄出什麼東西。懷裡的羅盤指針死死指著走廊深處,手機APP上的能量強度已經爆表,發出持續的刺耳警報,震得手心發麻。
“哢噠……哢噠……”
熟悉的高跟鞋聲,再次從走廊深處傳來,不緊不慢,節奏均勻,像是敲在兩人的心臟上,一下一下,越來越近!
沒有回聲,隻有那單調的“哢噠”聲,在死寂的走廊裡格外清晰,透著股令人窒息的詭異!
柱子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緊緊攥住了兜裡的朱砂糯米,指節都捏得發白,手電光柱不自覺地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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