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山童子被二鍋頭、酒精和花露水逼得暫時收斂,柱子壓低聲音對霧裡喊:“李兄弟、郝兄弟!你們倆在上麵掩護,用剩下的‘彈藥’盯著點,別讓那些小鬼靠近!俺下去瞅瞅!”
“柱子哥!你瘋了?這縫這麼窄,下麵黑咕隆咚的,誰知道有啥玩意兒!”郝運來帶著哭腔喊,手裡的花露水都快捏變形了。
“沒時間猶豫了!上麵耗著也是等死!”柱子深吸一口氣,眼神決絕,“俺下去探探路,找到根源才能解決問題!你們在上麵等著,要是俺半小時沒上來,或者聽到俺喊救命,你們就別管俺了,趕緊跑,回村報信,找749局的人來!”
李慕白沒廢話,立刻從背包裡翻出一捆登山繩:“張大師,把這個係好,我和郝運來在上麵拉著,有危險你就拽繩子,我們立馬把你拉上來!”
“妥了!”柱子接過登山繩,麻利地在腰上纏了三圈,打了個死結,又檢查了一遍,確認牢固後,回頭對霧裡喊,“俺下去了!你們小心點!”
說完,他趴在裂開的石台邊,借著木雕散發的暗紅色光芒,小心翼翼地把腳探進裂縫。出乎意料,裂縫邊緣並不鋒利,反而滑溜溜的,像是被人打磨過一樣,帶著股冰涼的濕氣。
他雙手緊緊摳住裂縫兩側的石壁,一點一點往下縮,身體貼著滑溜溜的石壁,往下蹭了大概兩三米,腳下突然一空,緊接著“咚”的一聲,穩穩踩在了實地上。
“俺到了!”柱子喊了一聲,上麵傳來李慕白的回應:“繩子我們拽著,有情況隨時說!”
他解開腰間的繩子,站直身形,抬頭望去,頭頂的裂縫變成了一條細細的光帶,暗紅色的光芒從上麵透下來,勉強照亮了周圍的環境。
下一秒,柱子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徹底傻眼了!
這根本不是他想象中陰森恐怖、堆滿屍骨的地穴,而是一個巨大無比、如同仙境般的天然溶洞!
洞頂高聳入雲,垂下無數奇形怪狀的鐘乳石,有的像倒掛的冰錐,有的像盛開的蓮花,表麵泛著柔和的白光,如同漫天星辰,把整個溶洞照得亮如白晝。腳下是光滑如玉的青石板,冰涼溫潤,踩在上麵舒服得很。一條清澈見底的地下河在溶洞中蜿蜒流淌,河水泛著淡淡的藍光,潺潺的流水聲悅耳動聽,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異的芳香,沁人心脾,吸一口都覺得渾身的疲憊和恐懼都消散了不少。
這簡直就是傳說中的洞天福地!
可在這仙境般的溶洞中央,卻矗立著一樣極不協調、透著股說不出詭異的東西——一座用純黑色石頭壘砌而成的祭壇!
祭壇大概一人多高,造型簡陋而古老,石頭上刻滿了扭曲的紋路,和師父的木雕、石台上的圖案如出一轍,散發著一股蒼涼而邪惡的氣息。祭壇上,整整齊齊擺放著幾個泥塑小人,巴掌大小,栩栩如生,穿著村民的衣服——赫然就是村裡失蹤的王老蔫、李寡婦,還有張狗蛋!
那些泥塑小人的表情栩栩如生,王老蔫皺著眉,像是在發愁;李寡婦低著頭,帶著股哀怨;張狗蛋則咧著嘴,傻嗬嗬地笑著,可那笑容在這詭異的祭壇上,看著格外滲人!
而在祭壇的正上方,懸浮著一團籃球大小的白色氣團!
那氣團潔白無瑕,散發出精純到極致的靈氣,比溶洞裡的靈氣濃鬱百倍,可同時,氣團中又夾雜著淡淡的、稚嫩的邪氣,還有無數細小的、如同孩童嬉笑哭泣的聲音,正是從這氣團中源源不斷地發出!
山童子的本體!
柱子瞬間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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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白色氣團,恐怕是長白山孕育出的純淨“山靈”,吸收了天地靈氣,本應是祥瑞之物。可當年那些被遺棄在山裡的夭折孩童,怨念不散,慢慢融入了山靈之中,再加上山神廟坍塌,封印鬆動,導致山靈發生了畸變,成了現在這副又純又邪的樣子!
它把失蹤的村民抓來,用泥塑封印在祭壇上,恐怕不是為了害他們,而是因為孤獨太久,想把這些“活人”變成泥塑,留在身邊陪伴自己,是一種扭曲到極致的“玩耍”和“占有”!
“臥槽……這也太邪門了……”柱子喃喃自語,心裡又驚又奇。他沒想到山童子的本體居然是這樣,更沒想到石台下會藏著這麼一處仙境般的溶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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