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目光透過鏡片,帶著一種律師特有的、能穿透一切偽裝的銳利,“這是經過綜合評估後,最合理的方案。”
“合理?”蘇韞莬終於忍不住,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壓抑的激動,“不經我同意就替我決定人生,這叫合理嗎?”
顧言澈沉默地看了他兩秒,那眼神仿佛在審視一個不肯配合的證人。然後,他緩緩開口:“韞莬哥,‘同意’有時效性,也分情況。十年前,你同意照顧我們的時候,問過我們的‘同意’嗎?”
蘇韞莬猛地一震,臉色瞬間蒼白。
顧言澈的話,像一把最鋒利的刀,精準地剖開了最核心的症結——那份始於他單方麵付出、早已失衡的關係。
“那時我們需要你,你給了。現在,”顧言澈的目光落在他蒼白的臉上,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致命的冷靜,“你需要我們。所以,我們給。”
“這不是詢問,韞莬哥。這是……”他微微停頓,找到一個最精準的詞,“回報。”
以一種你無法拒絕的方式。
這句話他沒有說出口,但蘇韞莬清晰地聽到了。
冰冷的絕望,一點點滲入四肢百骸。
顧言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仿佛剛才隻是完成了一場高效的會談。
“文件留在這裡,你可以仔細看看。周一上午十點,我會讓中介準時在XX大廈樓下等你。選擇哪一套,決定權在你。”他拿起公文包,走向門口。
在開門離開前,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僵立在客廳中央、失魂落魄的蘇韞莬,補充了一句,語氣似乎放緩了些許,卻依舊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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