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
他能“感覺”到,那幾個“清理者”的“注意力”,似乎從他所在的櫃子移開了。它們疑惑地在他附近又轉了幾圈,那種饑渴的敵意有所減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仿佛遇到“同類”但又不完全確定的“困惑”。最終,它們似乎失去了興趣,“沙沙”聲朝著遠離培養艙的另一個方向,漸漸消失在廢墟深處。
危機……暫時解除了?
蘇韞莬不敢立刻放鬆,又維持了將近一分鐘那個模擬狀態,直到再也感知不到任何“清理者”的靠近,才敢極其緩慢地、一點點收斂掌心的能量。
模擬停止,那股令人不適的汙染感褪去,掌心恢複成帶著微弱金光的常態悸動。但就這麼短短一會兒的“偽裝”,已經讓他感到一陣強烈的精神疲憊和隱隱的反胃感,仿佛靈魂被強行浸入了汙水中。
他靠在櫃壁上,大口喘息,冷汗淋漓。暫時安全了,但出路呢?
時間還在流逝。他必須找到離開這裡的方法,或者……找到那個牽引他進來的“答案”。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櫃門縫隙外,那片被紅色應急燈籠罩的、詭異的培養艙方向。
“源質投射點”……那裡到底隱藏著什麼?為什麼他體內的“火種”碎片會對它有如此強烈的反應?那些破碎的實驗記錄提到的“眼睛”和“湖”,又是什麼意思?
他知道,靠近那裡極度危險。但內心深處有個聲音在告訴他,如果他想理解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如果他想找到擺脫當前困境、甚至未來更大困局的線索,那個培養艙,可能是唯一的機會。
而且,係統的“臨時權限”隻有六十分鐘。他不能浪費這用風險換來的時間,在躲藏中耗儘。
休息了幾分鐘,勉強恢複了一點力氣,蘇韞莬小心翼翼地將耳朵貼近櫃門,仔細傾聽。
外麵一片死寂。隻有遠處設備殘骸偶爾發出的、意義不明的“滴答”聲或電流短路的“劈啪”聲,以及無處不在的、低沉的背景嗡鳴。
他深吸一口氣,用左手極其緩慢、輕微地,推動櫃門。
“嘎吱……”
老舊金屬摩擦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他停頓,傾聽。沒有異常。
繼續推開一道足夠他側身鑽出的縫隙。
外麵,紅色光芒依舊,塵埃緩緩飄落。視線範圍內,沒有看到“清理者”的蹤影。但他能感覺到,它們並沒有走遠,隻是散布在這片廣闊廢墟的其他角落。
他的目光鎖定那個巨大的培養艙。
咬了咬牙,蘇韞莬從櫃中鑽出,貓著腰,利用地上各種殘骸和傾倒的設備作為掩護,一步一步,再次朝著那個不詳的“花園”中心靠近。
這一次,他不再直視那“源質投射點”的光團,而是將視線焦點放在培養艙下方的控製台上。也許……那裡會有操作記錄、數據接口,或者……離開這裡的線索?
靠近培養艙,那股甜膩腐朽的氣味更加濃烈,空氣中遊離的能量輻射也更強,皮膚傳來持續的刺麻感。控製台比他遠看時更加破舊,大部分屏幕碎裂,按鍵殘缺,覆蓋著厚厚的灰塵和某種滑膩的汙垢。
但就在控製台的一角,一個不起眼的、帶有物理保護蓋的數據端口,引起了他的注意。端口樣式很舊,但似乎是某種標準接口。而更讓他心跳加速的是,端口旁邊,有一個極其模糊、幾乎被汙漬完全掩蓋的手寫標記:
“緊急數據提取口——連接‘湖岸’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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