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其他區域(或許是備用出口,或許是更深層設施)的黑暗甬道。
他“知道”那裡有路。不是通過記憶,而是通過一種全新的、對空間結構、能量流動和曆史信息殘留的直覺性解讀。這片廢墟在他“眼中”,不再僅僅是雜亂無章的殘骸,而是一本攤開的、寫滿了失敗實驗、能量路徑和結構弱點的“書”。
他需要離開。立刻。
但那些“清理者”依舊擋在去路上。
他抬起右手,掌心對著最近的一隻“清理者”。沒有刻意驅動,僅僅是意念微動。
掌心暗金色的疤痕微微一亮。
那隻由破碎玻璃和鏽蝕管道構成的“清理者”,身體內部那塊作為核心的汙染能量結晶,驟然熄滅。就像被憑空掐滅了電源,它整個身體瞬間僵直,然後嘩啦一聲徹底散架,再無任何動靜。
不是摧毀,更像是……權限覆蓋或能量吞噬。
其他“清理者”似乎“感應”到了這無聲的威脅,發出一陣驚慌般的雜亂嗡鳴,不約而同地向後退去,讓開了一條通往深處甬道的路。
蘇韞莬放下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邁開腳步,步伐起初還有些虛浮,但迅速變得穩定。他不再看那些“清理者”,也不再理會身後那扇正在被瘋狂撞擊、隨時可能破開的金屬門,徑直走入了那條黑暗的甬道。
甬道傾斜向上,布滿了更多歲月的痕跡和危險的結晶物。但他走得很穩,仿佛能提前“感知”到腳下每一處不穩的石頭和頭頂每一塊可能鬆動的岩層。
他的意識一邊處理著新獲得的海量信息和身體變化,一邊冷靜地分析著現狀。
秦錚在外麵。厲戰、顧言澈、林清羽、瑾棽應該也在附近,但情況不明。律師在暗處窺視。墨凜的“蜂巢”網絡可能已經覆蓋了這片區域。淩燁和蘇睿的位置未知……
而他,已經不同了。
他不再是那個需要被保護、被爭奪、疲於奔命的“哥哥”。
他成了一個行走的謎團,一個移動的危機,一個……擁有了一定自保甚至反擊能力的變數。
甬道儘頭,隱約有水聲和新鮮(相對廢墟內部而言)的空氣流動。
出口,就在前方。
但蘇韞莬知道,踏出這片廢墟,並不意味著安全。
隻是意味著,他將以全新的姿態,
重新踏入那個由瘋狂愛意、冰冷算計和古老秘密共同編織的、
更加凶險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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