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暫時停歇,海麵恢複平靜,夕陽將雲層染成瑰麗的紫紅色。蘇韞莬獨自走到觀察站外的岩石平台上,靜靜看著落日。
林清羽跟了出來,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海風吹起兩人的衣角。
“哥,”林清羽忍不住開口,“你恨我們嗎?”
蘇韞莬沒有回頭,聲音被海風吹得有些飄忽:“恨?”
“是我們……一直把你拖進這些麻煩裡。如果不是我們,你可能還過著平靜的生活,不會遇到聖所,不會變成現在這樣……”林清羽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壓抑的自責和痛苦。
蘇韞莬沉默地看著沉入海平麵的最後一縷陽光。暗金色的餘暉映在他眼中,與那抹奇異的瞳光交融。
“沒有如果。”他平靜地說,“這是我的路。從母親留下那個瓶子開始,或許更早,就注定了。”他轉過身,看向林清羽,夕陽在他身後勾勒出清晰的剪影。“你們是路的一部分。重要的部分。”
他沒有說“不恨”,也沒有說“愛”。他說“重要的部分”。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但就是這樣的平靜和接受,反而讓林清羽的心臟像是被攥緊了。他寧願哥哥罵他,怪他,也好過這種近乎神隻俯瞰眾生般的平靜接納。
“我們會找回原來的你嗎?”林清羽近乎絕望地問。
蘇韞莬的目光投向暮色漸濃的海天交界處,那裡,最後一絲光亮也被黑暗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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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誠實地說,“‘原來’的我,可能就像這落日,已經沉下去了。現在升起的……是別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
“但月亮,也需要星星。”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走回了觀察站。
林清羽站在原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又望向漆黑海麵上剛剛升起的、蒼白清冷的月亮,和天邊稀疏的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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