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雨?”白昊嚇了一跳,“道長,這都大旱三個月了,求雨……那是多少大能都辦不到的事,您就別……”
用控水術禦水術都已經算是很厲害的了,還求雨?!
求雨不是隨便一個修士都能做的,哪怕到了化神期也不敢說能求雨。
他們最多就是一個搬移之術將別的地方的雨水,移動到其他地方。
那都不算是求雨!
眼前這人竟然敢說她要求雨?!
他想說“別胡鬨了”,可對上無念道長那雙冰冷的眼睛,後麵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眼神裡的篤定和不容置疑,讓他莫名地瑟縮了幾分。
周圍的百姓也聽到了“求雨”兩個字,先是一陣死寂,隨即爆發出一陣竊竊私語。
“求雨?這道姑真的可以嗎啊?”
“真的嗎?這位,這位是仙人嗎?她是來救我們的嗎??”
“有仙人來求雨了,真的有仙人來求雨了……”
白昊看著眾人眼中重新燃起的一絲微弱希望,心裡有些猶豫。
他怕無念道長最後求不來雨,會讓這些百姓更加絕望。
可他又拗不過無念道長,隻好硬著頭皮去準備東西。
好在鎮上還有家沒關門的雜貨鋪,老板聽說要求雨,二話不說就把僅剩的香燭黃紙都拿了出來,還找出了一把落滿灰塵的桃木劍。
百姓們也自發地幫忙,用幾塊破木板搭了個簡易的祭台,擺在乾涸的河床中央。
無念道長走到祭台前,白昊這才發現,她身上的道袍確實大了不止兩個號,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仿佛隨時會掉下來。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身形單薄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站在那簡陋的祭台上,顯得格格不入。
百姓們都圍了過來,跪在祭台四周,眼神複雜地看著她。
有期待,有懷疑,更多的是一種死馬當活馬醫的麻木。
無念道長深吸一口氣,拿起桃木劍,劍尖指向天空,口中開始念念有詞。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仿佛能穿透雲層,直達天際。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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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念誦,一邊踏著奇異的步法在祭台上遊走,時而掐訣,時而揮劍,桃木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玄妙的軌跡。
黃紙被她用指尖點燃,化作一張張符紙,隨著她的手勢飛向空中。
“今有凡界望川鎮,大旱三月,赤地千裡,百姓流離,餓殍遍野……”
“貧道無念,奏請上天蒙地,憐憫眾生……”
“奏請雷神擊電,雨神布澤,風神送雲,龍王吐水……”
“願以微薄之力,換一方甘霖,救萬民於水火……”
她的聲音越來越洪亮,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虔誠和力量。
隨著她最後一個音節落下,手中的符紙突然化作一道青煙,直直地衝上天空,在空中凝聚成一張無形的奏表,穿透雲層,消失在天際。
白昊站在人群中,看得目瞪口呆。
他能感覺到,隨著無念道長的咒訣,周圍的天地靈氣開始變得躁動起來,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在彙聚。
而此刻的九重天之上,雨神殿中。
一尊由雲霧凝聚而成的金色虛影正閉目養神,正是執掌人間降雨的雨神。
突然,一道青色的青煙穿透殿門,化作一張奏表懸浮在他麵前。
“何人能上達天天聽?”
雨神緩緩睜開眼,掃了一眼奏表上的內容,眉頭微蹙。
望川鎮大旱之事他早已知曉,隻是那地方的氣運與水脈相衝,強行降雨隻會引發更大的災禍,因此他一直按兵不動。
可這奏表上的字跡,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道韻,仿佛蘊含著天地法則的力量,讓他不由得心生忌憚。
他沉吟片刻,最終還是對著殿外朗聲道:“傳令下去,雷神擊電,風神聚雲,四海龍王各遣一水族,前往望川鎮布雨!”
“遵令!”殿外傳來幾聲洪亮的應答。
與此同時,白昊親眼看著那位道長身體好像踉蹌了一下,但卻利用桌角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依舊在踏著一種讓他感覺無比奇幻的步伐,腳下出現一個又一個巨大的陣盤。
她身形筆直,雖瘦弱卻給人無端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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